“城主,出事了。”李安还想凑近南荒一步调戏他时,门外传来急促敲门声。
李安脸色突变,扔下南荒甩门而出,而后想起什么,对欲起身的南荒警告道:“你若是想逃跑,你的下场就是那锅里的汤料”。
恶毒的女人,南荒这下子腿都软了,比起那凤凰村的佘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好了么?你何时动手?”墙里突然穿过一名男子,他全身黑纱笼罩,面具掩面,唯有那背后的弯刀,是醒目的。
“我……我觉得还不是时候,能不能再等等,柳当家。”南荒心虚遮掩道。
“是不够时候,但是也快了,下个日程点北秋镇,我会等着你。”男人短短几句,直戳南荒心间,“你可别忘了你的正事,你本来就是个快要灰飞烟灭之人,想想你的爹。”
男人冷哼一声,又消失了。
墨色铺满棉城,乌云笼罩,烛火通明。
月老姻缘树下栖息,许许多多的红线缠绕促成了命运,四条线的交织混乱,让他惊叹连连:这几个娃子的缘分还真不浅。
凤染秋以往都爱粘着卿无言,是因为她心思纯净,对卿无言别无他想,他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凿开她不知所云的内心,所以,她今夜决定不缠着卿无言。
情绪如杂草斩也斩不断,卿无言也睡不着。那一吻,让她厌恶了么?他抚上自己的唇,眼眸低垂,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是不配拥有爱。
第二日的复试,卿无言恢复如初,他昨日的温柔仿佛随风散去,原还佯装羞怯有点女儿心思的凤染秋,以为是自己会错了意。
她昨日不眠不休,去客栈老板那儿特意借来许多戏本子,书里边都说,这亲昵行为是人们表达欢喜之意才会做的,主人昨日那般,她以为主人欢喜自己。
“我不吃。”凤染秋决定不再顾忌卿无言的想法,她今日化作了人形,气鼓鼓地和卿无言作对。主人如此随便就将他们人间的爱慕之意给了她,还如此风轻云淡,他是个不守规矩的男子。
“城主来报,今年比武招亲破例,过了初试之人,都能进入最后的比试,便免了复试。”昨日讲话的老翁拄着拐杖拿着本册子,一一念了姓名,点着点着最后一个终是点到了卿无言的名字。
凤染秋又交给李笑保管了,尽管她极不情愿幻形,但卿无言的威严令慑下,也只能照做
再次踏入比武招亲会场,轰轰烈烈来了一行人,
身着喜服,大多是模样俊秀的文弱书生,仅一人面色凝重,那便是南荒。
“哎,你知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今年的比试破例让很多人都进去了?”
两个妇人躲在墙角八卦,耳朵子也灵敏的卿无言听了去。
“我听说……听说的哈,那原城主不知是有个爹还是娘,快死了,李城主也不是城里头的人,捡来的,找那么多人来,自是多多冲喜的呗。”
嗑着瓜子的妇人声音越压越低,直至远去。
在棉城兜兜转转,终是见到南荒了,他没有如以往那般害怕得嚎啕大哭,反而隐忍着泪,这是卿无言首次细微捕捉到,南荒的别样情绪,他只当南荒在被抓去的这段时间受了不少折磨。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完,个个落座在了属于战利品的位置,南荒坐在了最后一排。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名士兵看守,想走也走不掉。
李安的出场比起卿无言想象中的要低调,他虽身着喜服,面貌展露众人面前,也是清水出芙蓉,只是嗓音确实是个男人,看来也是用了什么禁术的可怜人,走火入魔,变得不男不女。
只有在正道行不通的人,才会想着走歪道,不过是逼不得已。
“诸位,李某每年办这比武招亲,只是为了给我家中父亲冲冲喜,不论输赢者,在我棉城待到一定时日,我便会让大家离开棉城,给诸位添麻烦了。”
闻言者不以为然,在这其中,不乏能人武功高强者,李安瘦弱,他们以为比试轻轻松松,但只有与他对打才知,人不可貌相。
上了战场的李安手法毒辣,每一个上了战场的人不是手断了,就是腿瘸了,似是故意为之,让他们想走,也走不出这棉城。
想不到李安还是偷奸耍滑的人,不仅招招至害,还下毒。难怪来了棉城的人,都走不出这地方。
他的招数极为古怪,身法没有规律,难找到破解之法,没有武功底子的人,一两招就下了场,模样也不大好看。
自诩亡命徒的人,大半途中都退了赛,他们嗜钱如命没错,当个瘸子或者断臂者残缺过一生,这样的下场未免太过凄惨。
打了几场的李安,汗都没出,他勾魂的眼睛环顾一圈,又尖锐笑道:“来者能人异士,没人了,还是……怕丢了命?”
挑衅话没激成,个个人头缩着,生怕被李安盯上。他们不想银钱没拿成,当了那替死鬼。
卿无言没那个耐心再等,他须得尽快救下南荒,好过了这一遭,在棉城的日子比起在其他地方足足多了半月有余,浪费时间。
他借力飞起,跃上比武招亲的台子。
“李安城主,承让。”
卿无言说得文绉绉的话,是南荒教的,他初见时言语冷漠虽不粗鄙,但不尽人意,如若是做神仙,上了天庭岂不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