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上的人摆了下手,门后走进来几人。
“总……总师……”曼森无措的站在他身后,手在身前不停的搓着。
都谨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几人,除了曼森,其他人脸上并没有欺骗他的愧疚之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一种认准了信仰并为之付出一切的坚定。
“看来我猜得没错”,他看向曼森,“普莱特不是你的人,所以研究所被攻陷的时候,你们没有带走他,你知道他习惯住在地下室,不想伤害这样的人才,才把他困在那儿的,我说的没错吧!”
曼森抿着唇,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曼森,厄德,帕可斯,阿尔莫,你将我手下所有的人全都变成了你的人,又抓了帕罗,却唯独没杀我,只是将我关起来,然后……”都谨转过头,重新举起枪,但阿尔莫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让开。”
“不行”,阿尔莫坚定的说道。
“我不杀他,但我的话还没问完,为什么不杀我。”
“已经够了。”
“不够”,都谨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他耍了我这么久,我就想知道真相,有错吗?”
“总师!”
“你还认我这个总师,那你就让开。”
“不行”。
“让开阿尔莫”。那人声音冷峻,“不杀你是因为……不能让你死的那么轻易,就像帕罗一样,受够折磨才可以。”他突然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都谨的额头。
“你是不是以为我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握,所以对所有的事情都有恃无恐,我虽然没你聪明,但我也没你想象的那么蠢。”他脚步微动,朝着那人一点一点的逼近,然后放下枪,从脖子上解下了那佩戴七年的项链。
“很早之前我就让曼森帮我研制恢复记忆的药剂,但一方面或许他很忙,另一方面或许是他在故意拖延,所以药剂迟迟没有研制出来,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我想起来。”
那人握枪的手慢慢握紧,都谨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声音冷下来,将手中的项链扔到对方面前,质问道:“我要知道七年前的真相。”
“真相?真相就是我想杀你,但失手了。”
都谨喉头泛起一阵酸涩,他扔掉枪,“那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屋内安静了许久,那人一摆手,所有人便听话的退了出去。他叹了声气,手缓缓垂下,“你走吧!我不杀你了。”
都谨的眼眶一瞬间变得通红,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举在手里,“你们想要的血种法案”,下一秒,他当着那人的面将那份文件撕碎。“希望你能遵守承诺,让苏尔区的那些人有安身立命之地,至于你不愿意说的事,我也不想听了,但有一点,别再去我家了,我讨厌狗,更讨厌你。”
“都谨!”那人急忙喊住他,“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我明白,所以我不反抗”,都谨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可你们要的新世界,一定要以我为祭品吗?”他迈出一步,“你实在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了。”他扬起一个微笑,“没有带走普莱特是你们最大的失误。”
“都谨……”那人轻声唤道。
“耍我好玩吗?将军!”
“你……想起来了?”
“你答应过我爸妈什么?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吗?如果只是为了你所谓的让世界变得更好的目的,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对我说清楚所有的事情,我未尝不会帮你,你之所以没说,是因为你从心底里就觉得我不可信,既然你不相信我,凭什么大言不惭的说教我学会信任。”
“我没有选择,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都谨逼近他,“你的选择就是让我在谎言中像行尸走肉一般的活了七年,你的选择就是明明可以让我痛痛快快的去死却偏要来折磨我,你的选择就是明明不喜欢我、不在意我却假装好像全世界你最爱我。”都谨一把扯下他的面罩,“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你的这份才华。”
淡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我问过你的,我不想让你回来的,只要你不回来,你什么都不会知道。”
“然后心安理得的做一辈子的傻子,伊夕,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不是”,伊夕慌忙否认,“这个计划中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但我没得选择,当年我想带你走,可是出了意外,所以我让最忠诚于我的阿尔莫留在你身边,这样我能时时刻刻确认你的安全,我……”
都谨一把甩开他,“我现在怎么判断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况且……”他苦笑着,眼角却流下了泪,“如果以后你再遇见无法选择的问题,不,”他自我否定,“不是无法选择,如果是我和另一个重要的选择,你是不是也会放弃我。”
“我……”
“你回答不上来,因为你确实是那么想的,伊夕,如果你觉得我无足轻重,那你就不要接近我,不要和我说什么让我信任你的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