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俞樊露出可惜没有后悔药的神情，随之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蛇瞳闪过一丝嗤笑，似乎对俞樊说出的话根本不相信。

“嘶，张祇是吧？说说你想找谁？亲人？爱人？还是仇人？”尖细的蛇瞳罕见地从俞樊身上移开落到名为张祇的男人身上，蛇信子无意间撞击口腔内部，眼睑下的蛇鳞微微鼓动。

名为张祇的男人面容清俊，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衣加休闲的长裤，没什么记忆点唯一特别的就是那身气质，随和却添了几分蛇头人不喜欢的气质。

蛇头人的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张祇身上，却让张祇生出误入大型猎食者大快朵颐的现场，被还未褪去血腥狠厉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

被打量的张祇脊背忍不住绷紧，直视那双蛇瞳道：“副本遇到的玩家编号7985，我想知道关于他的玩家信息。”

是试探，张祇心底存了疑问。

话音未落，蛇头人微微眯了眯眼睛，蛇信子轻轻吐出，喃喃道：“7985，7985，有点耳熟……”

“这编号……他不是更熟悉，还需要来问我？”

蛇头人话锋一转，目光直指悠哉悠哉调酒的俞樊。

俞樊顺势掀起眼帘，漫不经心道：“7985啊，之前做过几次交易，之后……之后没见过。”

“嘶，俞大忙人还真贵人多忘事，上次人都求到你脚下了，你竟然不记得，还真是浪费人一番真心。”蛇头人阴阳怪气道。

两人的关系很微妙，仿佛踩在一条危险又不可控的安全线内不断挑衅对方。

张祇忍不住猜测两人的关系。

上下级关系？刚才进门时鼠头人明显很意外俞樊的出现，蛇头人对俞樊的态度更是不同，现场这么多玩家，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显眼，蛇头人出现的瞬间就锁定他们……

朋友？

直到两声敲桌声响起，才将张祇散乱的意识拉回正轨。

张祇敛了敛木愣的神色，只听两声急促的嘶嘶声绕上脖颈，接着是俞樊的声音。

“副本的奖励道具敢拿出来当赌注吗？”

“赌注？”

道具奖励？

脑中灵光一下，张祇瞬间明白俞樊的想法，正要说话就听身后衣服剧烈摩擦声响起，一道声音越过张祇传到蛇头人面前。

“我有，我可以先他做赌？”

张祇身后的男人突然站起，讨好地开口。

拖尾声凭空响起，窸窸窣窣，靠的近得鼠头人忍不住瑟缩瘦弱的肩膀，试图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以免被老大注意到，心底对这个自以为是的玩家多了几分厌恶。

焦躁压抑的空气夺取每个人的呼吸，呼吸放缓，无声的压迫让底下的窃窃私语禁了声。

男人不明白空气为什么变得焦躁，转头试图寻找发生点，道：“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耳边怪声消失，张祇后知后觉般意识到手心被汗液润湿，压在心口的石头突然消失了，眼前一片清明。

他，出神了？！

不，刚刚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宛如从身体剥离，一切变得虚幻。

其他人和他一样眼底茫然了一瞬，除去俞樊……

俞樊！

俞樊眉头皱起，脸色有些发白，表情变得极为难看。

蛇头人头颅一歪，蛇瞳闪过一丝意外和惊讶。

“你竟然还留着它。”

被忽视的男人忍不住再次出声。

“我——呃！！！”

变故突然发生，布满蛇鳞的爪子在光下骤然合拢，一声惊呼声在张祇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