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惊天震响,矗立在城西街道的医馆轰然倒塌,瓦砾断木呈爆炸式向四周冲击,尘土四起,浓厚的雾团瞬间笼罩整片区域。
“发生了什么!”
“快走!房子塌了!小心头顶!”
被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人们尖叫着呼喊着奔跑着向四面逃离,空气中卷起的沙砾落到皮肤、衣领、地上,慌乱的脚步声中有人看不清前面的障碍物,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满地碎石划破老人枯老布满褶皱的手掌,尘雾中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憋屈,泄愤地捶了几下地面。
这大阵仗又是哪个玩家在“大发神威”,真让人不爽。
不远处跟着的徐光捂着口鼻将摔倒的老人扶起,在这里摔倒极大可能造成踩踏伤,一旦被踩踏就站不起来了。
在可见度快速下降的尘雾中人们脚步摩擦,肩头碰撞,摸不清方向的众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同样被波及的张祇刚跑到城西医馆附近就被突如其来的气浪掀飞,本就瘦弱矮小的身高在狂风中不占丝毫优势,系统光屏频频闪现,仓库内道具扭曲般划过眼前。
不行,这风太大,他的位置没有办法固定。
眩晕呕吐各种生理不适接踵而来,打断他做出最佳反应的机会,突然脚踝处传来一股拉扯感,风中的他直接被拉向地面。
柔软的布料覆盖在面部,细微的说话声被风声盖过,脑中一个想法,他暂时安全了。
狂暴的风声安静下来,沙砾簌簌往下掉,一个碎石掉落砸中头顶,,被砸的那人抬起头就见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从何处拾捡一把带皮革木质弓箭,搭弓上弦,忽然一道灵光闪过,那人脸色剧变,出声试图阻止。
“不要!师傅的弓箭!”
“嗖!”
箭矢破空而出,只留一声余音,中年男人没料到那堆废墟下藏着一个人,心虚地抓了抓后脑勺,将弓箭递给了那人。
“就借用了一下他的弓箭,应该没什么事。”
“拿来。”
那人扑腾着手脚并用从废墟中爬出,夺过中年男人手里的弓箭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脸上露出忐忑不安的表情,嘴里自顾自道:“完了完了,这是师傅最宝贵的弓,以往碰一下都会挨骂的老古董,竟然让你当普通弓箭拿来射箭,看看这绷出来的裂痕,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中年男人孔石困惑地眨眨眼,道:“弓箭不就是拿来用的吗?这么宝贝放着干什么,吃灰啊。”
“你什么都不懂!”那人恨恨地瞪着中年男人孔石。
那支离弦的箭矢冲破尘雾,快速掠过云层直指踏空而立的人,罪魁祸首炽玉立于半空,默默注视着地下的变动,眼瞳中一道黑影瞬间逼近,凌厉的杀意直扑面门,手中银光乍亮如流星般划过手心,撞上飞射来的箭矢,箭尾发出阵阵颤动,箭矢一下失去方向掉落在一处房屋瓦片上。
炽玉期待的异常画面没有发生,他无趣地用手指缠着绷带边,底下渐渐有人抬起头惊呼空中出现的人影。
“你没事吧。”
眼前的遮面的布块撤开,一张清俊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张祇愣了愣,邓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人逃命还来不及,邓拓你还亲手去抓了个累赘,害得我们差点被风吹走。”
身后穿着学子服的男人斜眼目视,忍不住用话去刺邓拓刚才不顾被风吹走的风险去救一个孩童的行为。
另一名学子看到邓拓厌烦的眼神,手肘捅了捅对方,小声提醒道:“别说了。”
邓拓三人接了学院夫子交予的事情,去城西医馆慰问一名生病的学子,顺便向大夫寻几味预防疾病的药物,谁想刚走到这附近一阵狂风袭来,三人的衣袖鼓动险些被吹走,连忙蹲下身体降低重心,那时邓拓余光瞥见风中翻滚的孩童,心中预感不妙,踮起脚尖在快被风吹走时抓住那孩子的脚腕,避免了一场悲剧。
邓拓伸手拍拍孩童粗布短衣上的灰尘,起身整理发冠和外袍,双手拢在袖中又恢复成以往游离天外的神态。
“医馆都塌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书院找夫子派人来帮忙?”学子看着眼前废墟般的场景提议道。
“你们看那是个人吗!他怎么在天上!”惊呼声从旁边响起。
回神的张祇顺着众人的目光向上望去,铃铛清响,白色绷带向后飞扬,悬空站立的人——不,是玩家。
“是鸟吧,人怎么可能飞在天上。”
张祇的眼神泛冷,刚才的事情是那名玩家做的,他想干什么?引其他玩家现身?是因为通关条件绕不开城西医馆这个地方?
炸了它,玩家就会主动现身?
脑中思绪万千,空中那道人影慢慢远去,似乎就是一只怪样的“鸟类生物”。
“轰!!!”
一只蜘蛛沿着断墙边跳下,步足下碎瓦骤然震动,不等它跑开地底一根巨型柱子拔地而起,直抵天际,混乱间蜘蛛和那堆碎渣被齐齐带上天,化作黑点的影子顿住闪现般出现在那根柱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