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个屁!”
杨兆说:“你知道后果吗?本来我们就做过公关了,说你没恋爱,你现在又想开记者会打我脸?再说了,刚争取好和大部分合作方继续合作,你就想撕合同?”
空亦筂沉沉呼了口气,这段时间和杨兆吵了没有十次也有七八了。站在杨兆的立场,很多决定其实也没问题,杨兆也的确是在为空亦筂的事业着想。
可谭止是他生命中与母亲一样重要的人,杨兆吵架时常常骂他恋爱脑,他认了。
“可是兆哥,我和小止撇开关系,那小止呢?”空亦筂看着杨兆,眼底是这几天以来的疲惫,和无法被撼动的坚定,“先把他扔到一边清白自身,然后再笑嘻嘻地回白枳哄他?你真以为,他是娇滴滴的小白莲吗?”
不等杨兆回答,空亦筂说道:“如果他是小白莲,我当初就不会追求他了。我的性子你知道的,兆哥,我下定决心的事情,不会变。”
杨兆实在拿他没办法,吵来吵去也吵够了,双手撑在桌上,头埋向一旁。
“行,你行。”
空亦筂没回话,起身离开。
暴风雨袭来前的天空,总是昏暗且平静,处处透着压抑。
已经拨了4次电话,谭止都没有回应,微信消息也没回。
空亦筂心里久违地产生了焦灼感,像有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每呼吸一下石头就往下坠。
终于,第5次电话呼叫快要中断的前一秒,谭止接通了。
“喂,筂哥。”
谭止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轻柔,不过空亦筂还是从他尾音中发现了一丝压抑的情绪。
“在干嘛。”空亦筂问。
“没干嘛。”
“吃饭了吗?”
“吃了。”
“想我没?”
“特别想……”
听到了心心念念的声音,空亦筂心里的石头化成了甘露融进血液,舒坦了许多。
“快了,再等我几天,就回去陪你。”
“好,你不要太累了,我没关系的,一切安全。”
空亦筂伸了个懒腰:“我们来个视频怎么样?想看你了。”
“…现在吗……好啊。”
掐断电话,两人接上了视频。算下来也才分开一个周左右,之前空亦筂工作出差十天半个月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这次短暂分开却显得格外久。
他们内心深处都害怕,害怕这次会分别更久。
视频一接通,空亦筂就发现了谭止的异常。他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从不掩饰,这几天医院家里两头跑,常常照顾荔枝到半夜,眼下一片青灰。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空亦筂问。
谭止笑着摇头,回答:“没事儿,没什么…”
“小止。”空亦筂叫他,“你知道你什么情绪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谭止收起了笑容,低头思索了几秒,还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空亦筂。
“荔枝现在还在医院观察,体温心率都恢复很多了,还待在氧气箱,胆子更小了,大多时间需要我陪着。白糖万幸没有走丢。”
“报警了吗?”
“第二天就报警了,监控已经拍到那两个人了,现在已经传话对方了,如果他们不配合,警方会跨城抓捕。”
李锋王贺二人闯完谭止家里的第二天,李锋的直播视频就被大肆传播了,然而比起讨论谭止和他的猫,更多的人都在骂他们私闯民宅,泄露谭止的信息。更重要的是,二人对荔枝所做的诸如大吼大叫、手机闪光灯照眼睛等行为,引起了很多同样养猫的人士强烈指责,纷纷举报他们的视频,并发视频专门骂他们。
李锋以为自己要干一票大的,结果拉了泡臭的,他亲自直播的视频还成为了他犯法的证据。
“第二天报完警我就搬家了,那个地址已经泄露了,我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谭止言语之间全是对自己的自责,他反复跟空亦筂提起,为什么要出去买猫砂,直接网购不就好了,为什么偏偏在那时候出去……
空亦筂心底又压了块更大的石头。
比起自己被造谣被骚扰,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锋二人闯入谭止家里,虐待谭止的猫这件事原本热度不小,但很快被赵瑾玲的事件盖过,因此即便是杨兆和空亦筂,也没有第一时间了解到。
窒息感笼罩了空亦筂一身,他在谭止扭头呼叫白糖的间隙,忍不住咬紧了牙,无声且压抑地慢慢呼了口气,又在谭止回头的瞬间恢复平时的表情。
“来,白糖,看看这是谁呀?”
谭止把手机拿远,让白糖出现在镜头里。
“白糖。”空亦筂叫了它一声,“有没有想我啊?小胖墩。”
白糖看着手机里的空亦筂,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高兴得蹦起来,汪汪叫了好几声。
不知不觉,两人视频电话打了2个多小时,直到空亦筂手机没电直接关机。
麻利地找出充电器插上,开机。空亦筂赶紧给谭止回了消息。
[手机没电了。]
谭止回他:
[哈哈,我就知道。]
[没关系,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该去医院陪荔枝了。]
[它很黏人,我得在它身边。]
空亦筂回复:
[好的。]
[大大的拥抱.jpg]
结束对话,莫大的空虚和孤独感朝空亦筂卷过来。
他突然想起在万彩山庄时兰彩说的话。
“你们的感情啊,有,有坎儿,过去了就在一起,过不去就你走你的阳关路,他走他的独木桥喽。想要解决也简单,互相让一步,牺牲一点。”
让步、牺牲……
他在内心做了某种坚定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