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榆提枪往前走,听到这话,眼眸一顿,她勾唇浅笑,问道:“你叫他川儿?”
周奕年应一声:“对呀。”
蒋凡跟着解释一句:“他名字太像烤串了。”
没找到什么目标人物,许淮川撕开个糖果嚼着,轻嗤一声:“少来,别把我跟那玩意勾在一块。”
就说,串儿,你听听好听吗,本来陈晚榆问这话就没打什么好主意,这会儿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嘲笑他。
许淮川猜想也十有八九,陈晚榆真觉得这个称呼好笑,她直女式的发言:“那蒋凡学长叫他什么?”
没等蒋凡回应,陈晚榆笑笑着,针对许淮川有些恶作剧补充两个字:“淮淮?”
她尾音上扬,语气似有若无的有几分挑逗感,像是蓄意为之,又像是心血来潮。
许淮川嚼碎了一颗糖,甜度在口腔上蔓延,他眼眸沉下来,轻扯嘴角笑:“陈晚榆,你闲的。”
周奕年来兴致,把问题扔给陈晚榆:“那你平时都怎么称呼他?”
陈晚榆:“我?平时就叫他名字啊。”
其实也不是的,因为以前她总跟他说谎,许淮川每次都信,她就觉得这人很好骗,老喊他许笨蛋。
不过眼下这情形,陈晚榆断然不可能承认这个称呼。
“那你呢,也只喊人家名字?”周奕年偏头问许淮川,见他垂着眉眼,一副了然的样子“啧啧”两声,评价一句,“你也太不礼貌了。”
许淮川:“……”
许淮川也没说实话,以前他老爱跟在陈晚榆屁股后面转,她朋友同学总喊她晚晚,鱼鱼,称呼一个又一个。
少年时对喜欢的女生那点幼稚的占有欲强得不行,有一天他很烦,就跟她说:“他们都这么叫你,那我叫你什么?”
陈晚榆上下瞥他一眼,“叫我名字。”
“陈陈。”
“我说,名字。”
“哦,陈陈。”
“……”
陈晚榆拗不过他,干脆装听不懂。
那会儿明明是一个大冬天,可偏偏连吹来的风都好像裹着暖意。
蒋凡恍然大悟,陈晚榆没说这话他还真没往这个方面想,这会儿神采风扬道:“这个叫法不错,显得我们宿舍团结友爱。”
许淮川十分嫌弃:“拿着你的爱走远点。”
“看见没有。”蒋凡矛头直怼许淮川,“就是因为他太凶了,所以我们一直不敢叫他这种名,平时程浔那家伙都是许淮川长许淮川短的,生怕被他揍。”
陈晚榆觉得他宿舍的人都挺有趣的,嘴上的笑容一直没停过,她瞥一眼许淮川的人物,意有所指:“他平时这么凶呀,还会打人?”
她这声音在许淮川听来带着些许的挑衅,就跟“我好怕怕”没什么区别,他平时明明没有这样。
许淮川皱眉,一本正经的解释:“你少听他们的话,你看我平时凶过谁?”
“哦。”陈晚榆很敷衍的应一句,“你没凶过谁,但你天天揍人的事,可威名远扬。”
许淮川:“……”
我真是谢你大老远送来的污蔑。
周奕年哈哈笑出声音,一个激动手抖起来,一枪往对面草丛射出,在场几个人被吓一跳,陈晚榆目光所及,一个人头倒在地上。
误打误撞,真让他给捅中了,陈晚榆佩服:“周学长,枪法不错。”
周奕年也挺懵,但被女生夸着,他得故作谦虚:“哪有,一般水平。”
说完后,他真飘起来:“学妹,我会护着——”
“学长,你小心。”陈晚榆一脚踹飞他,扛着抢突突扫一圈偷袭的人,一回头,人已经趴在地上,她愣了两秒,“没事吧。”
没想到她这么唬,屏幕前的周奕年还懵着,缓了半天才摇摇头,“我没事。”
蒋凡:“学妹,你会打枪呀?”
这问的是什么话,她看起来很菜吗,陈晚榆回道:“略会。”
跟许淮川认识后,陈晚榆没想到他们还有挺多共同爱好的,比如打游戏这一块。
那时候陈晚榆还算个人人喊打的小菜鸡,只有许淮川愿意带她。
许淮川在收尾,扫一遍现场后,他跟在陈晚榆后面,问道:“外面好像停雨了,你要回去军训吗?”
陈晚榆拉一下通知栏,“没看见有通知。”
“等下雨还没停,我给你送伞。”
“你好像很执着?”陈晚榆下意识问一句,又调侃着,“你以前给人送伞被拒过吗?”
许淮川:“……”
有时候,他真的挺想问问她到底是装懂还是真不懂。
要不是你,谁他妈愿意下雨天往外跑,闲着没事干了是吧。
周奕年插话:“学妹,其实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别人给他送东西被拒,你不知道,他眼光高过头顶,一整个学校那么多漂亮女生,就是看不上。”
“周奕年,你今晚终于说对话了。”蒋凡夸一句他,“许淮川这人就没有一个异性朋友,绝对专情。”
陈晚榆干笑一声。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呢。
一个个的,都成媒公了。
敬佩。
陈晚榆继续打探:“许淮川没跟女生交过朋友呀?”
“你想问什么。”许淮川掀起眼皮,总觉得她这话中有话,他语气冷两分,“有话直说。”
凶什么凶。
陈晚榆小心机打起来:“我就是觉得,你社交能力不太好,要不考虑交个朋友?”
许淮川毫不犹豫拒绝:“我不缺。”
这么多人在场,陈晚榆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她私信许淮川:【你不缺朋友,但我缺你。】
陈晚榆想了想,又发一条:【许淮川,跟我交朋友吧。】
私信在页面弹出来,许淮川瞥一眼,唇角很轻的勾了勾,他没在聊天框回,开口:“你知道我不缺的,少问。”
又是那死垃圾作业,为了不挂科,她还真能屈能伸。
陈晚榆无语透顶,在屏幕前翻一个白眼,不接受就不接受,炫耀什么,朋友多了不起呀。
今天对她爱搭不理,明天让你高攀不起!!
刚想说什么,陈晚榆看见许淮川不动了,他回一句:“有点事,我先下了。”
“你有什么——”
事儿。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游戏页面突然卡退出来,几个人的连麦一致被中断。
陈晚榆对着屏幕眨了眨眼睛,她微微一笑,有点想揍人怎么办。
道上的规矩,打游戏不要中途掉线,他是一点都没遵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