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眼眸来回打转,注视她说话时的一举一动,她好凶,但他很开心,逆天了。
许淮川被顺毛,他扯着嘴角发自内心的笑:“你在关心我吗。”
陈晚榆愣了愣,几秒后,她打消他的念头:“我是在骂你把我拖下水,你要打架你自己打,你喊我名字做什么,没看见我压根不想理你吗。”
许淮川温顺:“见到你太激动了,没忍住叫你。”
陈晚榆翻白眼:“你要不去吃点药吧,我看你病得不轻。”
她没好气的骂完这句话,回头一瞥,许淮川看着她在笑,他跟刚才那样子判若两人,周身没有一点戾气,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她好像一直没跟许淮川说过,他笑起来真的很阳光很少年,像日月星辰一样璀璨,她对他这样子无法抗拒。
不过这话她刚刚已经昧着良心送给刚才那人了,此刻断然不会再说。
陈晚榆移开目光,装作很嫌弃:“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对我还是上心的,对不对。”许淮川直勾勾的问了句。
陈晚榆皱眉:“你就自我幻想吧。”
说完后,她也懒得跟许淮川周旋,转身就走。
许淮川追着她的背影,目光不舍,三两下就跟上她的步伐。
就当是吧。
她都不凶别人就凶他,他在她心里一定是特殊的那个。
“你怎么一个人走这里来。”借着灯光,他在看她侧脸,“这边晚上经常不开灯,除非有人在上实验课,下回要来,你跟朋友一起。”
陈晚榆冷着一张脸,觉得他有点啰嗦,又不肯跟她交朋友,又一直关心她,还跟得紧紧的,刚才不还一副要狠狠教训她一顿的样子?
“你闭嘴,你很吵。”陈晚榆瞥他一眼。
走到路灯下,许淮川一张脸在光下轮廓清晰,借着灯光,她看见他右脸有一条很长的划痕。
陈晚榆神情一顿,她停下脚步,指了指他脸上这块:“怎么弄的?”
许淮川“嗯?”了声,他抬手摸了摸,要不是她看到,他还真没这么快发现,“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弄到的。”
到底怎么来的,许淮川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见她眼底流露出的一丁点担忧,他心里就跟开了花一样开心。
如果能换来她的紧张,那这道伤痕他没白挨。
陈晚榆没说话,看了有几秒,她抬手往他脸上放。
许淮川没动,他看着她朝着自己低头。
陈晚榆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时,有些冷,许淮川看到,她的眼睛很温柔。
大概是有些疯了,陈晚榆回过神来,一下子有些茫然,她挺无措的。
许淮川双眸微动,低声问:“男女授受不亲,你在做什么。”
陈晚榆一脸问号。
她了解许淮川,如果退缩了,她一定会借着机会说她心虚。
她故作很淡定,小声的回着:“你也说不亲,我亲了吗。”
倒是挺会借题发挥的。
许淮川目光缓缓往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陈晚榆被看得紧张,一张脸极其不自然,她没忍住掀起眼皮看他。
许淮川垂着眼帘,长而密的眼睫毛遮住眼底的那股晦涩情绪,他俯身缓慢靠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覆在脸颊上的掌间温度有些冷,陈晚榆睫毛颤了颤,她的瞳孔里,他眼底一片深沉,而后俯身朝她靠近。
陈晚榆唇角勾了勾,她往后退,许淮川步子紧跟,他长腿往前一迈,拉开的距离被填补上。
他低下头。
陈晚榆伸出手覆在他唇上。
长时间没有动静,楼道口的感应灯“啪”的一声熄灭下来,两张脸隐匿在夜色里,空气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略粗重的呼吸音。
借着微弱的灯光,陈晚榆能看见对方的眼睛,一谭汪水。
许淮川唇抵着她的手往前,很浅的扬起唇:“你在做什么。”
陈晚榆语气平静,反问:“你又在做什么。”
“我想亲你啊。”
“哦。”他这毫不避讳的语术,倒是他的一贯做派,陈晚榆没有觉得很惊讶,她一双盈动的眼眸直勾勾望回去,“我在躲你啊。”
“……”
“………”
许淮川眼眸转动,来回看她的眼睛,半晌后,他低头短促的笑了声,“陈陈,你真的。”
话说一半,他突然停顿下来。
陈晚榆见他神色无奈,大抵又是一些她不太想听的话,她仰起头往前,声音很轻的引诱着:“跟我交朋友吗。”
许淮川微怔,他唇角的笑容收敛两分:“陈晚榆,你真的,很煞风景。”
“同意不同意?”
“哪种朋友。”许淮川看她,一字一句的问,“能接吻的那种吗?”
陈晚榆唇角的笑容停滞,而后很不留情的一把将他推开,这举动毫无防备,许淮川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他嘴角挂着几分不羁的笑,想着,你动作还挺大,用了九分力吧,无情至极。
陈晚榆白他一眼,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字:“滚。”
许淮川用手背擦了擦唇角,亲到她手了,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
今晚夜色真好。
跟春天来了一样。
陈晚榆走几步,听见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她目光斜了斜,经过一栋教学楼,玻璃窗户闪过身后的街景。
那片微光昏景里,他的身影被灯光拉得老长,他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刚刚那么用力,又严肃的喊他滚了,他怎么好像越来越欣喜,他变态吗,他有喜欢被人虐待的癖好吗。
陈晚榆满腹疑惑,回过头看他,他们的目光在暮色沉沉的夜景里对上,他三两步走到她旁边。
“带我去哪?”许淮川问。
陈晚榆别回头,继续看路,漫不经心的留下一句:“去校医室借一点酒精给你擦擦。”
许淮川眼睛亮了起来:“你果然还是在意的。”
他到底在急于求证什么,陈晚榆狐疑的扫他两眼,回着:“我只是不舍得为你花钱买创可贴,毕竟你又不是我朋友,你又不是——”
“嗯。”许淮川浅笑,“你完全可以不理我的。”
顿了顿,他低着头,一双眼睛尽是欢喜,“但你不仅理我,你还为我省钱去蹭校医室的酒精,你对我真好。”
陈晚榆:“………??”
你他妈的,我给你一拳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