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川接着邀请:【来品鉴一下?】
陈晚榆叹为观止:“……”
这一系列消息,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有多刻意。
陈晚榆就说,他这人不管做什么都带着很强烈的目的性。
她懒得搭理他,瞥一眼屏幕后,很冷淡的回个死亡微笑后就没再管许淮川。
陈晚榆点开地图在上面找能修东西的店铺,不过这个村庄信号不太好,一直没怎么加载出来。
她这两天断断续续有找过,不是店内人多不接受预约就是没开门。
陈怀谦有时候又需要她看店,陈晚榆是真的分身乏术。
今天下雨,她故地重游,侥幸想着,这会儿应该没什么人愿意出门。
陈晚榆照着地图走进另一条小巷子,墙上在滴水,时而砸在肩膀上,她是真的烦这种天气。
往前走,她忽的听到有女生在抽噎。
陈晚榆脚步一顿,顺着声音看过去。
那边湿答答的墙下站着三个人,男生面上窘迫,女生一脸委屈,这两人长得青春稚嫩,看起来不怎么高,像是初中生。
唐书苒在这里就出众了,打扮上压根不是一个层面的。
唐书苒看男生,语气不容置喙:“钱呢,还回去。”
那男生先前也不知道被唐书苒怎么教育过一顿,很听话就把钱给了女生,还低着头说了句:“对不起。”
男生还完钱后就跑了,唐书苒没管,她从包包里翻出纸巾递给女生,劝着:“下回再有这种事,别这么傻等着被人敲诈,跟老师家长,一五一十的说清楚知道没。”
女生泪眼婆娑,忙着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就回去了。
陈晚榆望着女生的背影看许久,脸色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那人走远之后,她把目光收回,那边站着的唐书苒也把目光落在她脸上,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下过雨,空气黏腻潮湿,雨滴顺着墙壁滴落在地面小坑上,“啪嗒——”一阵接着一阵,像是心跳的节拍,又像是雨滴砸进了心中划过心头的弦乐,平静的外表下,内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两人目光都有几分倔强,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就这么紧紧盯着彼此。
一致的是,她们脸都挺臭的,谁也不开口说话。
半晌后,陈晚榆没忍住,她语气有些讥讽:“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计后果去多管闲事。”
唐书苒听出来了,她话里有气,全是埋怨的意思,她笑着,眼里也有一股讽刺:“你也没变过,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知死活去凑点热闹。”
陈晚榆跟她没话说,转身就走。
唐书苒对她也没什么好印象,也跟着转身。
这条巷子静谧幽深,脚下踩着地板发出轻微的水声,这点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有阵阵回音,缭绕于耳。
那些被遮掩的往事爬过心头,跟个警钟一样,或许是彼此之间的默契,又或者是不甘心在作祟,在这条泥泞巷子里发芽。
走了有两步,陈晚榆忽然停下脚步她听到后面也没什么动静了。
她转身,唐书苒刚好也回过身来,面对面,又是一阵尴尬。
唐书苒目光偏移,问道:“下雨天去哪?”
陈晚榆也没看她:“找个店铺修东西,有门路?”
“有啊。”唐书苒扬唇轻笑,一副这地方没人比她更熟的样子,问来,“修什么东西?”
陈晚榆觉得她也挺装的,明明就没自己熟路,非得摆出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真是跟以前一样讨厌,她回:“一块手表。”
“怎么戴这玩意了。”唐书苒语气嫌弃,转身往前面走去,“不是要修吗,跟上吧。”
果然讨人厌,陈晚榆嘀咕一声,口嫌心直的跟上她的步伐,然后问:“在哪读大学。”
“明知故问,你很无聊。”唐书苒答着,又问,“你呢?”
陈晚榆也没什么好情绪,简直想笑:“你又比我有趣到哪里去。”
“……”
沉默。
唐书苒深深看她一眼:“来星大怎么不跟我说?”
陈晚榆没回,淡嗤:“你不也没跟我说吗。”
“我那是没跟你说吗。”聊到这个,唐书苒就来气,“高考结束后,分数线还没出来,我估算着我考得挺好的,我跟你说我想考星海大学,你那时候回我回得多敷衍,说什么你喜欢你就去上,你想去哪就去哪,你冷淡得跟个机器人一样,我当时气得想掐死你,后来你还把我删掉了,陈晚榆,你果然可恨,我真的讨厌死你了。”
“……”陈晚榆被她炮火连攻后,一整个人心情也差劲得要死,她想,你说得还挺冠冕堂皇的,整得谁还没有点怨气在身上了,“那还不是你跟我说要找许淮川说我们的事,怎么,你不要面子,我还不能要面子了,你还骗我说你跟他说了这些事你不是在威胁我是在做什么?我当时忙着读高三,我真没空跟你扯这些东西,我那时候也想掐死你。”
唐书苒:“……”
陈晚榆:“……”
两个人骂完后,积攒已久的怨气好像在这一刻已经发泄出去。
唐书苒冷静几秒,然后才说:“许淮川天天找我,我也没办法。”
陈晚榆很敷衍的“哦”了一声,懒得搭理她,两人逛了一圈,终于找到一间空闲一点的店铺,在里面坐了会儿,等到位置了。
她把手表递给老板,老板说可以修,而且很快。
陈晚榆想着过两天再来拿比较麻烦,她干脆就在这里等着。
唐书苒也没走,她觉得那块手表有些眼熟,跟她搭话:“许淮川的?”
“你知道?”
“我知道啊。”唐书苒点点头,看她说,“他这个人就爱收集这些有的没的东西,三天两头换一块,陆成渊经常嘲讽他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
陈晚榆没觉得很奇怪,高中的时候,许淮川就很铺张浪费,一星期那鞋子就没见重样的。
她那时候只觉得他有钱,而且这些东西说丢就丢,看样子也不像是个专情的人。
不过人真不能貌相,谁知道他挺有反差感的。
这不,现在看起来像是一根筋的恋爱脑。
陈晚榆想起摔碎她手表时他露出来的那股破碎感,她问起来:“那你知道这块表什么来历吗,许淮川说这是他最喜欢的,我看对他来说挺重要的。”
“嗯?”唐书苒皱眉,似乎是想到什么笑了,“他真这样说?”
“怎么了?”
“陈晚榆,你这些年真是毫无长进,他骗你,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在装傻?”
陈晚榆:“……”
你大爷的许淮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