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榆没头没脑的想着,不远处突然“哎呦”一声,又接着“哎”了句,她扭头一看,寸头男半躺在地上,一只手揉着屁股,脸上扭曲得跟变形了一样。
陈晚榆眨了眨眼睛。
这他妈,她刚刚力气有这么大?
寸头男:“你敢撞我,我告诉你,你完了。”
他“咻”的站起来,歪着脸用食指指着陈晚榆放了句没什么用的狠话。
陈晚榆勉强一笑。
还没来得及说话,唐书苒肩膀先出一步:“你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寸头男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看到唐书苒这张脸后,像是突然就没话说了一样,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陈晚榆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穿梭,寸头男一巴掌拍了拍裤子上没有的灰尘,爆了句脏话,转身扬长而去。
走远之前,陈晚榆瞥见有个男的很不甘心,在寸头男旁边啰哩啰嗦的问着:“不是哥,你就这样当过她了?”
寸头男一听这话,瞬间不爽,一掌扫他后脑勺:“你是真没眼力见啊,上回陆成渊把你打成柿子那事你忘了。”
“……”
陈晚榆往那瞥一眼。
几个人灰溜溜跑开,别说,跑得还挺快的,她有点儿嫌弃。
“陈晚榆,你脑子是不是有点儿问题,被人欺负,你不会喊当个哑巴就算了,你有手有脚你不会反击回去?”
陈晚榆想得入神,耳边突然传来唐书苒暴跳如雷的声音,她一下子回过神来。
唐书苒脸上臭得跟发霉的鸡蛋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就把她骂一顿:“我看你上个大学,脑子都被驴踢了。”
陈晚榆:?
她冷笑一声:“我说,你吃了什么炸弹,火力这么旺盛。”
你才被驴踢了,你全家都被驴踢了!!
陈晚榆心里莫名升起一团火气,也许是因为想起以前零碎的画面,又或者是因为看到她手中的这个转头,她心里觉得不平衡。
人在气头上的时候,说话大概率不经过脑子,“我想问,拿着砖头过来的你,是想把人脑袋砸成豆腐块吗。”
唐书苒沉默:“……”
陈晚榆接着补了一刀:“现在拿着砖头的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唐书苒:“……”
她神情一言难尽,冷若冰霜。
陈晚榆没想跟她说什么,把手上那束茉莉花塞她怀里,转身就走了。
唐书苒在原地站了会儿,她想着,陈晚榆这话说得也挺对的,毕竟那会儿,陈晚榆这么做的时候,自己说话也这么伤人。
风水真是轮流转。
唐书苒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她慢着步调,跟在陈晚榆身后。
她一直都知道。
陈晚榆是个特别傲娇的人,不把梯子搬到她面前,她压根不会下。
地面上有两个影子,一前一后,陈晚榆停下脚步,唐书苒也跟着停下来。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唐书苒也跟着她的动作,走了有一段距离,陈晚榆实在是有些不耐烦。
她转身,“跟着我做什么。”
唐书苒翻了个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你了。”
她想。
能别自作多情吗。
陈晚榆懒得跟她争口舌,她往旁边的长椅子上坐下,一言不发的抬头看天空的星星。
唐书苒叹了一口气,也没想跟她计较,二话不说就往旁边一坐,也跟着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没有人说话。
气氛变得格外沉重。
唐书苒知道陈晚榆性格很奇葩,生气的时候,都一个样,沉默冷战,她以前说,没有哪个人能接受她的冷暴力。
但那会儿的陈晚榆,倒是真的自信,她就笑着自己说:“别人不会,但唐书苒同学一定会。”
她问为什么。
陈晚榆说,唐书苒同学只要站那儿,就能把人哄好。
唐书苒有时候真的觉得。
她特会骗人。
“对不起啊。”唐书苒低头,想了半天,说了这句话。
陈晚榆眼里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她扯了扯嘴角,倒是觉得这话听起来扎耳:“说得好像我没错一样。”
“你本来就没错。”唐书苒靠在椅子上,有些恍神,“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有遇见我,就不应该经历这些事的,说实话,我还挺愧疚的。”
陈晚榆偏头看她,有些想笑:“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些东西了。”
唐书苒没说话。
陈晚榆也沉默。
她知道唐书苒说的是什么。
“可是,没有你的话,或许今天的陈晚榆,会更惨一点。”
人总说,世界上每一种相遇,都有它的意义。
或许是因为不完美,所以才显得更珍贵。
陈晚榆从不做任何假如没发生过的设想。
不管重来多少次,她依然会为护她而做出那件冲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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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晚榆回到联谊会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她发微信问李柚宁在哪,李柚宁过了两分钟才回信息,她说她已经回宿舍了。
或许是因为直觉,她觉得李柚宁目前的心情不算很好,回的内容来看,好像怎么都透着一股闷气。
陈晚榆挺懊恼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她一边走,一边想着。
回宿舍之前,买个礼物哄哄她吧。
想得太入神,没怎么注意路,脑袋“嘭”的撞到一个人的胸膛,陈晚榆低着头,后退两步,一时着急,连着说了两声“抱歉”。
对面的人低头笑了声,实属有点欠揍:“怎么,碰瓷?”
这声音有点耳熟。
陈晚榆下意识抬起头,眼帘映入许淮川夹着调侃的笑意。
她突然就觉得抱歉这话说早了。
你看这人,笑得如沐春风,哪有一点不爽的意思。
“对,碰瓷,所以?”
“我喜欢。”
“……??”
离开喜欢,你是会死吗?
草,交流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