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刺裸裸的内涵,真把陈晚榆那暴脾气点炸了。
她冷笑,想着这人要不直接点名道姓说她自作多情算了吧,还搁这玩什么心眼,完全没必要。
陈晚榆语气淡淡的:“你挡我路了,真的,很烦。”
徐佑本来就很开心,听到这话,那简直就跟捡到了几百万一样兴奋:“确实,碍眼。”
陈晚榆没管许淮川什么表情,推开他径直往前走,一边走,脑海里一边不停的在想。
就他这样子毒舌,以后还能找到女朋友的,能看上他的眼光真是差到没边了。
许淮川跟上她的步伐,走两步就瞄一下她的表情,问着:“要去哪儿?”
陈晚榆没什么耐心:“关你什么事。”
“怎么跟我没关系。”许淮川收了收笑,一番话说得认真:“我想着,不是快到期末了吗,找个地方修一修你那作业。”
此“作业”非那普通“作业”,他这话题扯得那么远,陈晚榆实在是有点猝不及防。
开学到现在,她被各种琐碎事缠着,近来已经很少时间能想起还有这一回事。
许淮川这话,说得挺有想法的,但听起来,真有种威胁的意思。
徐佑听不懂,凑过来问她:“什么作业?”
他个字比较大,整个头一凑过来,从许淮川这个角度看来,就跟贴在她脖子上一样。
这个视觉看起来真让人两眼一黑。
许淮川忍无可忍,他想着,问问题就问问题,凑那么近想干什么,他伸手,一把将他脑袋往回推。
陈晚榆张了张嘴,刚想回他的话,一扭头,徐佑已经往旁边后退了五六步,随后顶着烈阳在空中转了个圈抱着树。
他整个人看起来委屈至极:“许淮川,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你推我做什么,你以大欺小。”
许淮川愣了愣:“……”
他刚刚手劲那么大吗?
徐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巴巴的又跑回陈晚榆的旁边,语气委屈的意思再上升两个调:“小榆同学,我是不是问到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了?”
陈晚榆:“……”
这话要怎么回答。
他怎么看起来要哭一样。
“没有啊。”她一头雾水。
徐佑:“那他为什么要推我,是我说错话惹他不开心了吗。”
陈晚榆:“……”
她想,我哪知道。
随后,徐佑低着头,茶言茶语的补充一句:“我就知道是我的错,是我鲁莽,对不起许淮川同学。”
许淮川:“……?”
“谁给你搭的戏台,上来就唱?”许淮川想扇死他的心都有了。
徐佑低眸,情绪低落:“我都跟你道歉了,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
许淮川:“……”
草啊。
“你再说一遍。”
许淮川忍无可忍,挤在中间,一张脸黑沉沉的,就差挥起拳头来揍人了。
徐佑没说话,一副后怕的样子求助陈晚榆。
她站一边,大概是觉得事情望着离谱的方向发展,神情看起来还有些懵逼。
她本以为许淮川这种炸脾气的人会真的受不了缴械投降,直到看见他凑到徐佑面前。
以往两人真掐过架,交过手,徐佑也知道许淮川这人拳头挺硬的,往事历历在目。
他后退几步。
许淮川紧逼。
一个退后。
一个逼进。
谁也不让谁。
徐佑以为他是被刺激疯了,伸手一把推开他,还没用到力在上面,许淮川倒地了。
倒地。
嗯……倒地了。
这个画面,陈晚榆第一次见,说实话,十分震惊,然而,更令她惊讶的不是这个。
而是,许淮川仰起头看她,问道:“他为什么推我?”
陈晚榆“啊”了声。
徐佑本就一张绿茶脸,这下直接演变成黑茶样,他站直身子,一副气不过的样子:“不是,你学我做什么。”
许淮川不太懂:“我学你什么了。”
他又补充一句:“我至于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吗。”
徐佑:“……?”
你这不正在学怎么不要脸吗,草。
许淮川站起来,眼睛里水雾升起,泛着一丝朦胧,模样看得真叫人觉得委屈上百倍。
他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着:“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你想揍我就直说,我又不会还手的,你放心,我会把委屈吞在肚子里的。”
徐佑耷拉着一张脸:“我说你能不能——”
别演了。
许淮川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我从小就挺乖的,手无缚鸡之力,说话也挺笨的,不像你这样会说话,我真挺自卑的。”
徐佑:“??”
半天之后,他爆了句脏话。
得,这真不是在学他。
这已经超越绿茶了。
这踏马是顶级茶王啊。
陈晚榆皮笑肉不笑,刚想说,你们俩真是有病,结果脱口而出就是:“你俩真般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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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川跟徐佑闹了一路,陈晚榆到动画社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脑袋快要被吵坏了。
这种争吵的画面,一直持续到进里面才停下。
徐佑的动画社和许淮川的创新社,区别还是挺大的,这里人多,很安静,坐在工位上的人不是对着电脑就是图纸,没怎么见交流的。
相比起来,许淮川那里看起来就十分简陋,人少话多,跟菜市场一样,也难怪那会儿总听他舍友说,徐佑经常跟他们抢人。
陈晚榆暗暗想着。
这一大半人,不会以前是许淮川那边的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下意识回头看许淮川,陈晚榆没头没脑的想着,这人跟着过来,要是碰见老熟人,免不了一场唇枪舌战吧。
以一己之力对抗众人,还挺勇的。
大概是听到门边有些声响,唐书苒从工位上仰起头,见到陈晚榆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她起身,把手上的草稿纸放在桌面,走过去:“来了怎么不进。”
声音很轻,与平常跟她说话的样子不像,陈晚榆稍稍愣了下,才点了个头:“找你。”
唐书苒“嗯”了声,一瞬间也没想到什么话说,好像从那一晚过后,她们之间就悄无声息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