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辣得红了嘴唇,他开了瓶矿泉水递给她,问道:“今天干什么了?”
陈晚榆叹了口气,有些伤春悲秋的:“跟舍友闹了点不开心。”
许淮川猜测:“李柚宁?”
陈晚榆叹为观止:“你真是什么都能猜到。”
许淮川笑笑,没说话。
不是什么都能猜到,不过是从程浔那里听到一点消息,说她今天脾气特别大。
许淮川笑了笑:“就当我是吧。”
陈晚榆用力的戳了戳泡面:“放屁。”
“其实我觉得我有错。”安静下来后,她也收起玩笑的神色,盯着那桶泡面就开始反省,“我以前总跟她说,有想做的事,那就勇敢去做,她总问我,那要是失败了怎么办,这时候我就会说,管它是成功还是失败,不做就永远只会是失败,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总听我的话,所以她今天表白被拒,我其实心里跟她一样难受的,但她好像无法理解,我能感觉到,她怪我。”
要不然,她怎么会把情绪撒在自己身上,要不然,她怎么会说那些话。
许淮川见她眼眶有泪光,心里也揪着,他不知道陈晚榆跟李柚宁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能感觉到,在面对友情,陈晚榆一直处于下风状态,他会不自觉的联想到林星云和唐书苒。
其实她也有害怕的一面。
害怕失去,害怕重蹈覆辙,害怕所有不好的一切一切。
许淮川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还有就是,每个人都会犯错,被误解是常有的事,真正了解你的人,无论怎么都会站在你这边,也许她只是一时没想好,情绪上头很容易做出冲动的事来。”
陈晚榆不说话。
或许是吧。
她也希望是。
许淮川沉默片刻,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纸来,递到她跟前:“你要的东西,刚好带出来了。”
陈晚榆一时没猜到是什么,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倒不是情书。
早些时候,谢鸿布置的作业。
陈晚榆扫了眼,字迹是他一笔一划写上来的,里面的句子一眼望过去,也并非是网上照抄的。
陈晚榆不解的抬头。
店内灯光开着,与外头昏暗的街角并不相融,她听着外头嘀嗒的雨声,混着他的话语传入耳朵:“事实证明,你的想法确实是对的,如果不做,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静了几秒,他接着回:“失败与成功都是概率,如果对于别人的结果过于自责,怎么不算是对自己的惩罚。”
陈晚榆垂下眼睫,有些失神。
是啊,她又不是救世主,干预不到每一个可能的结局。
许淮川:“就像今天下雨,喜欢雨天的人会欣喜若狂,喜欢晴天的人会哀声怨道,这都是暂时的,明天又是新的天气,新的心情,所以世界上每天每个人情绪千变万化。”
这个世界不会一直下雨。
也不会一直晴天。
“那如果我晴天雨天都不喜欢呢。”
“那我就给你撑伞。”
“那我要是一直不喜欢呢。”
“那我就一直给你撑伞。”
陈晚榆抬起头。
许淮川脸上笑着,但眼神里异常坚定。
他想,如果哪一天陈晚榆的世界真的一直在下雨,他也可以一直为她撑伞。
直到雨停,直到晴空万里。
陈晚榆把纸张塞进包包里,她压下唇角的那一抹笑意,大概是想开了,有意无意的问起别的来:“这几天在做些什么,总觉得你很忙。”
许淮川挑了挑眉,轻笑了下:“问这做什么。”
陈晚榆真想咬烂自己的舌头。
听听这人的语气,又在暗自窃喜什么。
不会当她关心他了吧。
算了,懒得计较。
陈晚榆不太在意:“徐佑这几天总问我,怎么不见你人影,我想着关我什么事。”
许淮川“啧”了声,想着你真是一点理由都不想找。
“哦。”
陈晚榆:“……?”
“哦”是几个意思。
我知道了?
就这?
泥马的问了跟没问一样。
见她有点泄气,许淮川这才开口:“没做什么,帮高教授研究点游戏数据。”
陈晚榆有点感兴趣:“就我们设计的那个,还是什么?”
许淮川:“我们设计的那个,对接方有参赛的意图。”
陈晚榆又问:“什么时候?”
许淮川想了想:“大概下学期。”
“那很快了。”
陈晚榆默默数了下时间。
如果是下学期中旬的话,还来得及。
许淮川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其实这几天,他没有只顾着做数据,那天跟梁则成谈完之后,他私下找过对方。
但梁则成这人,始终没什么话能说,一副事情就这样的意思。
可许淮川总觉得哪里对不上,眼下林星云和转校生的事情凑在一块,乱七八糟的,完全没有思绪。
本来想着找个时间打探一下,但如今看见她正愁心着,于是也没再问什么。
思考之际,陈晚榆见许淮川突然起身离开座位,去柜台上找老板,店内太嘈杂,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只见他扫码。
回来的时候拿了一盒彩签。
陈晚榆想不通:“你做什么。”
许淮川把那玩意推到桌子中间:“老板说,抽到三个六为上上签,可以额外奖励一份大礼,测测你最近的幸运值。”
陈晚榆:“那一定倒霉透了。”
水逆期能有多好。
许淮川抬头点了点,示意她抽:“你不试试,万一逆风翻盘了呢。”
他一向不信什么水逆,不过事在人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