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份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月中,期间,陈晚榆想找李柚宁说清楚那事的,不过李柚宁一直不想跟她交流,回避得紧。
她忙着比赛的事情,也暂且搁下了这事,她计划着比赛结束再找时间跟她谈谈。
11月20号,阴天,乌云翻滚,雷声若隐若现,就是不见一滴雨下。
展览赛定在今天,陈晚榆来的时候,一路上没少听学生抱怨,说今天日子不佳。
许淮川最近跟闲得没事干一样,有事没事总在她面前晃悠,今天来的时候,他话还挺密的:“比赛什么时候结束?”
陈晚榆按下电梯键,等的那几秒,开玩笑的回:“还没开始就等不及要结束?”
着急回家吃饭吧你。
她想。
许淮川脑子一串问号,回得也挺逗的:“本来就有点儿,但你要这么问,我就真是了。”
陈晚榆:“……”
放屁吧。
就会演戏。
“考完想吃什么庆祝一下?”许淮川扭头问她,见电梯下来后,领着她走进去,自言自语似的,“上回听你说想吃烤鱼,有家就很不错。”
陈晚榆带着疑惑的视线望了望他。
“还没考,你想着庆祝?”
许淮川不觉得有什么:“结果都那样,这不毫无悬念?”
陈晚榆是真的愣住了。
草啊,这人对她的自信哪来的。
许淮川看出她心中的疑惑,笑着解释:“我眼中的陈晚榆,一向披荆斩棘毫无败绩。”
那一年放暑假,陈晚榆报名参加市里绘画比赛,一幅油画初露锋芒,一路杀进决赛圈。
那会儿许淮川觉得冠军非她莫属,可偏偏挺不巧的,最后比赛那天,她妈妈生病住院,她没能去参与。
许淮川对她一向自信,他总觉得分开之后,她变得有点胆小,做什么事情都有点畏手畏脚的。
即使如此,他依然没有怀疑过她的实力。
他觉得,她只是暂时被困住了,被困在一座看不清的雾团里。
电梯“叮”的一声开启,陈晚榆把看向他的目光收回,随后迈开脚步走出来,“你倒是真看得起我。”
也不知道许淮川到底从哪看出她有这种天赋的。
不过这话。
说得还挺让人沾沾自喜的,就当是个安慰了。
“我当然一直——”
本来就一直相信你。
话说一半,徐佑忽然捧着花跑过来,笑得满面春风,大牙都龇出来了:“小榆同学,surprise!!”
陈晚榆顾着和许淮川说话,一扭头,跟前怼着一大束玫瑰花,都快戳上她的眼睛了。
她被吓一跳,本能往后退一步,后背直接贴上许淮川的胸膛。
有那一刹那,她仿佛感受到了对方清晰的心跳声。
一触即离。
像是幻觉。
许淮川对他这种献殷勤的方式简直无语至极,他语气无奈:“徐佑,你有完没完。”
“我没完啊。”他很天真的眨了眨眼睛,郑重的将花往跟前一递,跟求婚一样坚定,“谨以此花,祝你今天旗开得胜。”
陈晚榆:“……”
这仪式感莫名有点让人尴尬,周遭走过几个学生,看热闹看得不够光明正大,一步三回头,偷感极重。
相处这么久,她倒也是知道,徐佑这人就这样,原本以为是个心眼子贼多的人,可实际上单纯得要命。
陈晚榆只能尴尬的笑着,刚要伸手接过来,目光落在花的卡片上。
几个字用黑笔着重粗瞄:
——来自王子·佑顶顶好跪求上帝恩赐的福。
“……”
“…………”
陈晚榆嘴角抽了抽。
她眼神闪躲,那瞬间满脑子在想,她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看这玩意,他妈的。
恩赐就算了。
还恩赐的福。
还有那什么鬼。
王子·佑?
她公主·榆的意思?
那旁边的这位是……青蛙·川??
陈晚榆不由自主的想到上回他们在论坛上发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牢骚,突然觉得一阵无力感。
太幼稚了。
许淮川没往这方面想,他只觉得今天自己跟小丑一样,本来就很不喜欢徐佑整这一出,但今天陈晚榆考试,他不太想坏了她的心情。
算了,忍辱负重,下不为例,他一狠心,扭头假装没看见。
徐佑见她愣在原地,又把花往前递了两下,示意她接过。
陈晚榆赔着笑,一咬舌头,也想着,算了,无所谓,不就一束抽象的花吗,接了这恩赐的祝福就算了。
应该不用跪。
应该。
她手刚触碰到花,还没彻底接过来,捆花的绳子忽然松掉,一整束花“啪”的一声砸在地面上,七扬八歪的散落在地面。
陈晚榆眼睛瞪大。
靠。
开门“红”?
徐佑眼睛也跌在地上了,他自言自语的道:“我算是帮到忙了吗?”
许淮川一张脸冷峻,他心里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都想假装看不见了,这人偏要整这耀眼夺目的死动静出来,他接了一句:“对,你帮倒忙了。”
徐佑脸一黑:“……”
就差一句优美的中国语言。
陈晚榆当和事佬:“没关系。”
徐佑沉着的脸,忽然一扯嘴角露出个大大的微笑来:“我就知道,小榆同学人美心善,不拘小节,君子所为。”
许淮川:?
内涵谁呢。
陈晚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她脑子飞快的转着,想说些什么逃离这里,还没想到绝佳的理由,一抬头,迎面走来一个女生。
唐书苒穿得红红火火的,一眼看过去,夸张得要命,她喜笑颜开:“陈晚榆,今天排面够大吧,我全身上下都是红的,你知道这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