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大,毫不意外惊动了接待厅的人。
“怎么了?要帮忙吗?”山姆问道,说着就要往后台去。
好歹有两个高危区的奴宠在场,万一出什么问题,他们负责人就是第一责任人。
男人一步上前按住珍妮的嘴,珍妮提腿膝顶,凭她的力量,只要朝着腹部一记猛击,定让他倒地不起。
似乎早料到珍妮会有情绪爆发的时刻,男人的语速不禁加快。
“首先我并没有挑衅你的意思。论拳脚功夫,你确实比我强,我打不过你这是事实,我也不打算和你打。哪怕现在你把我揍趴在地,我也只能老老实实受着。但事情闹大了,我最差不过被抓的份,而你们还是会回到高危区过无聊的生活。”
“唔。”男人咬牙闷哼一声,实打实接下了那记膝顶。这还是珍妮收了力的结果,就已经疼到动不了了。
“嘁。”珍妮不耐烦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甩开。“没意思。”
刚才那一瞬她甚至都考虑好了接下来要出什么招,不曾想这细狗连半点防卫的打算都没有,她的那一击算是打到了棉花上。要反馈没反馈,要后续没后续,揍起来也就手感好那么一丢丢,还不如踢沙包。
她还没说要逃呢,这弱鸡就敢替她做主了,他以为他是谁?不过现在把人揍了一顿,心情多少也畅快些了,黑发男的说的那些话了,她倒是能入脑一二了。
要是出去了,她能吃到些比调教所里更美味的面包,想揍人也没人拦着,更不会有人拿着教具逼着她做些静心养性的垃圾事,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眼看山姆已经在往这边来了,男人还打算强装无事出去把山姆拦下,被珍妮一把扯回来。
“马修,管好你的客人。再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客气!” 她巴高了音量,是特意说给山姆听的。
虎子扒开幕布往外瞧了一眼,山姆果然识趣地返回了。
“既然如此,继续刚刚的话题吧。”男人捡起地上被揉成团的纸条重新交给珍妮,,“有不想离开的,大可提前说,一旦决定跟我走,就必须照着纸条上写的来。”
他再三强调的态度,不禁让众人重视起手里那张轻飘飘的纸。
“由于时间关系,来不及给你们一一说明计划内容,因此你们只需要做纸条上所写的内容。只要每个人都做到位,那么我保证能完好无损地将你们带出这里。”
芳华刚想看看虎子的纸条写了什么,便被黑发男远远地扔来的一个面具打了下脑袋。
“嘶——”他绝对故意的。芳华龇牙咧嘴扒拉着眼皮朝他扮鬼脸。亏还是阿梨找来的人呢,这么警惕还不让相互看。她看看虎子的纸条怎么了?他们可都是阿梨的自己人!
“出发了。”说着,黑发男转身拉开后台的出口迈步而出。
莉莉安拿着面具站在原地没有动。一侧是幕布躁动不已,议论纷纷的,她无比熟悉的日常,一边是疯狂而充满诱惑的,她随时能打开的门。
那个神秘的男人已经带着三个人先行走远了,莉莉安很想知道,此时此刻困住她的,让她感到恐惧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在这个明码标价的世界,连爱也可以成为商品。倘若今天的她接受了那个男人的好意,那将来的她,又会失去什么来支付这高昂的费用呢?
莉莉安本以为除了这条命,她已经了没了可以失去的东西。可当她正视自己内心深处不愿被向下分配的想法时,莉莉安隐约又觉得,这一切不该意这样的结局结束。
有一点他说的很对,继续待在这里,他们的人生永远只会是一潭死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接受这场来之不易的暴雨呢。
莉莉安戴上了那张金色的面具,朝几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大不了背叛掉就好,就像赊账,就她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毕竟,人总不能去奢求一个穷光蛋凭空变出大量的真金白银吧?
她除了背叛,真的再无力负担任何代价了。原谅她,这是她唯一的特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