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爷子愣了一下：“这人现在在平耀国郢都王城内，你们有人接应吗？”

“城内我们有人，但是我需要进城。并且还需要以张阳的身份进城，不知张老爷子可否介意？”

张老爷子叹口气：“是我欠任派的，你且尽管安心办事。”

“城中可否有人见过张阳？”陆黎再次开口询问。

“张阳没和我去过郢都王城，这点你不用担心，他很早之前就去民署国了。”张老爷子又叹了口气，话语里满是对大孙子离开平耀的遗憾。

“多谢。”陆黎又鞠了一躬。

老爷子回过神来，接着开口道：“行了，别站着说话了，我叫人打扫好了两间房，你们今日先住下，明日再休整一番。后日，我要去王城参加群论会，王城的飞行员会来接我，到时你们和我一起飞王城即可。”

陆黎点点头：“劳烦了，还请问水晶柱塔离贵府距离多远？”

老爷子突然来了兴趣：“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常空很开心陆黎没有忘记她想去的地方，赶紧开口问道：“张爷爷，我在民署国的时候，就知道很多关于水晶柱塔的传闻，对柱塔一直很感兴趣，想去看一下。”

张老爷子回答道：“去看是没有问题，但是你走不近的，水晶柱塔有重兵把守，非国主或国主特赦的人可以进去，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能走近。所以你即使去了，也只能远远看看。”

常空脸上难掩失望，陆黎看出了她失落的表情，便又开口问张老爷子：“听闻您年轻的时候，曾进去过一次水晶柱塔，可否讲讲见闻。”

常空一听又来劲儿了。“您居然进去过？”常空睁大了双眼，巴不得马上把心里的所有疑问全部摊开来问，她有太多想知道的了。

“年轻时，确实进塔过一次，但是很多都是机密，所以不能透露。”张老爷子笑着拒绝了提问。

常空明白，张老爷子是很忠心于平耀国的，若不是因为任派救了小孙子，于情于理要还这恩情，他是不会和陆黎有交集的。常空不想就这么放弃，便开口继续问道：“张老爷子，机密的部分，我是不会问的。其实只想知道一些可能平耀国人都已经知道的东西。比如，为什么平耀国科技如此发达，民署国国民却完全不知。从您历史研究的角度，第一战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发明了飞机，这些科技都是从哪里来的？”

陆黎见常空已经开始发问，便顺势开口道：“天色已晚，不如咱们一边吃一边聊？今日不如就在府内，如若老爷子不介意，我来准备几盘炒菜。”

张老爷子也没见过有民署国的人对第一战前的事这么感兴趣，很是欣慰：“那辛苦了，今日就在府里叙叙，正好最近我也有些发现，和你们年轻人也探讨一下。”

常空乐了，果然只要坚持，信息就不会溜走！内心不禁感激起陆黎来，悄悄从身后给陆黎竖了一个大拇指：“张爷爷，那我给您倒杯水，您给我讲讲呗！”

陆黎在厨房里准备着烧鸡，青菜炒肉，和小葱拌豆腐。常空和张老爷子，顶着月色，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探讨着对于第一战前的猜测和想法。陆黎正巧看到他们的在院落的背影，月光洒在常空和张老爷子的脸上，陆黎看到常空眼睛里闪烁的光，还有张老爷子的笑脸。这个景象，让陆黎不觉有些失神。自己过了多少年刀尖舔血的生活，每日过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自从来到平耀国，离开了任强的眼线，不知不觉得放松了下来。眼前的一老一少，有生活气息的场面让他觉得内心舒适又珍贵。他也曾秘密的追根溯源，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家人，如果家人还活着，他们人在哪里。但是奇怪的是，儿时记忆完全是消失的。他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世上是为了什么，但是内心却一直明白，随身的黑色册子就是他的命书。他只有不断的完成任务，不断的接近命数的结尾，仿佛只有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才知道活着的意义和真相。命书上写的结局，也确确实实是他追求的。摆脱任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那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