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也端起一杯酒:“敬您了。”
“你们两个还真不像民署国的人哈哈。”
常空嘻嘻一笑:“那您是觉得我们像平耀国的人吗?”
老爷子摇摇头,半开玩笑似的说:“你们倒是像书里写的战前时代的人。”常空和陆黎对视了一眼,随即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常空轻轻笑道:“张爷爷,您真会开玩笑。我们哪能像那些早已消逝的时代的人?倒是您了解的历史真是让我们这些小辈佩服不已。”
张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我这一把年纪了,能活得久些,看到的自然也就多了。”
常空伸了个懒腰,随口说道:“今儿不早了,咱们明天还得出门,张爷爷早点休息吧。我俩来收拾碗筷。”
张老爷子去休息以后,周边渐渐恢复了安静。陆黎和常空继续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整个院子沉浸在静谧之中。只有微风轻拂,带着夜的凉意。
常空看着月亮:“你说这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陆黎也看着月亮:“你觉得呢?”
“我觉得,人生就是有朋友和家人,彼此相伴,分享快乐,平安幸福地度过这一生。你呢?”常空的话,轻飘飘地从她口中吐出,却在空气中久久回响。
陆黎没有立刻回答,依旧看着远处那轮寂静的月亮。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冷淡而坚定:“做自己想做的,拿自己该拿的。搞清楚自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常空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一动,她从藤椅上坐直,目光穿透月光,落在陆黎的侧脸上。眼前的男人,目光深邃,仿佛有无数难言的故事在他的眼中流转。她轻声问道:“你想做什么?你该拿什么?”
陆黎没有回头,也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盯着那月亮,仿佛全世界都与他无关。
常空的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感受。她不再打扰他,顺势又躺回藤椅上,闭上了眼睛。可是,无意间,那些未曾放下的记忆开始涌上心头,像潮水一样拍打着她的内心。父母的面容、朋友的笑声,那些曾经在她生命中点缀过的温暖时光,如今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变得那么遥不可及。
常空的胸口一阵阵地紧绷,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透不过气。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她始终无法释怀的过往,现代的世界,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却依然无法摆脱那股莫名的孤独感。
“陆黎?”常空转头,试图与他聊聊,借此分散内心不时涌上的乡愁和孤独感。
“怎么了?”陆黎眼睛紧盯着远方的月亮,完全没有注意到常空此刻心绪的波动。他正想着如何破解水晶柱塔的谜团,并没有意识到常空内心的迷茫。
常空见他依然一心投入于自己的思考,便觉得无趣,轻轻叹了口气:“没事。”她把脸转向一旁,内心的孤独感更深了。此刻,她就像广袤沙漠中的一颗孤零零的草,无法看到尽头,也找不到方向,仿佛被困在这片无边的沙漠中。没有人能带她走出这里,没人能理解她现在的感受。
陆黎已经理清了第二天的计划,思路也大致明确了。明天去找王烟灵研究水晶柱塔,后天再去王城见赵铄,顺便勘察一下王城的地形,了解更多关于水晶柱塔的消息。基本的流程安排心里已经理顺,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常空还在他旁边,转头一看,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月光下,常空的面容显得格外安静,脸上隐约挂着几道泪痕。陆黎想起常空刚才叫他,却因为思绪过于集中没有回应,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瞬间。看着常空单薄的衣服,他不由得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小心地披在她身上。
黑夜格外寂静,偶尔有鸟扇动翅膀的声音,树丛中也能听到小动物窜动的细微声音。陆黎知道后天的任务充满危险,不然任强也不会亲自派他来找赵铄。赵铄已经远离民署国多年,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如果赵铄愿意回来,那还好说;但如果真如民间传言那般,他可能需要强行带人回去。
他目光再次落在常空的身上,心中不禁有些恍惚。在黑夜的月光下,常空的美不再显得过于耀眼。月光洒在她的睫毛上,显得分外柔和。皮肤如同凝脂般白皙,光泽感在月光下愈发清晰,仿佛能反射出点点星光。
突然,常空睁开了眼,正好与陆黎的目光对上。两人的视线交汇,陆黎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醒来,一时愣住了。目光交织了几秒,气氛有些尴尬。陆黎站起身,轻咳了一声,尽量恢复正常的语气:“醒了?回屋去睡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常空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时,心里涌上一股温暖。似乎在那一瞬间,她理解了他不显山不露水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