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传知道赵铄内心憋着一口气,但还是忍住自己的情感,开口交代:“我会和赵瀛谈和,以让你成为未来两国国主为条件。”
赵铄攥了攥拳头,开口道:“若是他不答应呢,若是他让我哥赵焱当国主,亦或是,要未来国名继续延续’民署’之称,父亲该如何?“
肖传拍了拍赵铄的肩膀:“我说过,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作为两国一统的国主。你生于民署,在平耀长大,会受到两国国民的爱戴。若愿意延续民署之称,也罢,随他吧。”
赵铄满眼不可置信:“若是平耀灭国,父亲可就是千古罪人。”
肖传突然大笑:“哈哈哈哈,若是这样能够结束未来的百年战役,我一个人的骂名又如何。在这世上,我最不在意的就是虚名。流芳百世亦或是遗臭万年,能换取永世太平,值了。天生我肖传,就是为了用一骂名换得天下永世安宁。”
赵铄内心受到极大的震动。他一直觉得父亲是一个心系天下,心系国民的国主,但他没想到肖传这国主已经做到这种境界了。他把肖传作为榜样,但是他扪心自问,若自己当了这天下共主,是做不到肖传这么无私的。他没法为了天下牺牲自己的名声,亦或是牺牲自己的权利。他开始有些害怕了,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活在平耀,他一直带着对赵瀛的恨,想要有朝一日带领士兵攻打民署,然后站在赵瀛面前,让他给自己下跪。让赵瀛后悔那日将他作为质子送到平耀,也要让赵瀛给他生母下跪磕头。可是肖传这番言论让他突然意识到,平耀王是毫无一己私欲的要让这天下安宁。而他自己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站在赵瀛面前,了却这个心愿了。
赵铄坐在了地上,缓缓开口:“父亲,为何不早告诉我,而是今天才给我讲这些?”?
“现在才是时候。我已派信使密信送往民署,和赵瀛谈和。并且额外写信给任强,告诉他陆黎在我手上,若是他能劝动赵瀛接受和谈,我可以将陆黎好好的送回民署。若是这些条件他们还不满足,我们就只能期待水晶柱塔的进展了。”肖传一点一点的握紧双拳:“希望赵瀛不要逼我。“
赵铄看了一眼肖传,终是没忍住再次开口:“父亲,你真的一直当我是你亲生儿子吗?”
肖传看赵铄的眼里满是对父爱的期待,但他知道,未来的天下共主不能在感情上如此细腻,他需要培养的是聪慧,有威严,有魄力,有大爱,不拘小节的国主。
肖传看着赵铄的眼睛,严肃的开口:“我一直当你是未来的天下共主,希望你能做好这个国主。永远记住要爱民如子,舍弃一切私欲。”
赵铄就这样,盯着肖传的眼睛,他想找出一丝不一样的情感,但肖传漆黑的眼眸下,有的只是坚定和对赵铄的期待。就这样二人相互注视良久,最终赵铄卸下了他对父爱的期待,转移视线,面无表情的鞠了一躬:“铄儿明白。”
民署中京
任强等了几天不见陆黎回中京,便知道任务失败了。他写密信送往中京王城,示意要见民署王赵瀛。
大殿上,赵瀛捏着和谈的密信震怒:“任强,这事你是怎么办的?赵铄没接回来,陆黎还被关进平耀国监狱了?他死了还好,居然还活着?若是他透露了民署的任何机密,我饶不了你。”
任强不慌不忙鞠了一躬:“民署王何必动怒?陆黎嘴严,就算是死也不会透露机密半分。”说罢,瞅了一眼民署王手里捏着的纸,知道那里的信息才是重点,便又开口问道:“不知平耀王有何交易条件啊?”
赵瀛怒气冲冲将手里的信使劲撕碎:“我堂堂民署王何须受他人胁迫,肖老王八打赵铄的算盘,句句说是谈和,不如说逼我让位。谈和谈和,谈个屁!我赵瀛打赢了第九战,还能怕他这个缩头乌龟?”
任强一听谈和,有一丝错愕:“谈和条件是什么?”
“让赵铄当两国共主,国名可随民署。”赵瀛难掩怒火,咬牙开口。
任强皱眉,内心不禁对这平耀王有些钦佩。这肖传是想给自己留个千古骂名,然后再给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赵铄换取一个江山永固啊。“啧啧,好事啊。”任强开口笑道。
赵瀛微微抬头,瞪着任强:“好事?哪里好了?我赵瀛可不会将这江山拱手让人。当时是你说要把赵铄接回来,现在可好!”
“国主别急,咱们又不是真的谈和。就陪他肖传演一场戏可好?”任强一脸坏笑。
赵瀛愣了一下:“你是说假意谈和?”
“没错啊,谈和可将两国国名改为民署,这赵铄可是国主亲儿子,年纪又小,好控制。国主这是得了天下,还巩固了权利,何乐而不为?”
赵瀛眼珠子转了两圈,脸上逐渐浮现起笑容来:“还是你主意多,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