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虚影缓缓抬手,目光仿佛越过时空:“常空,真抱歉把你带到这里,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这段留言时间有限,不能解释完全,但你会渐渐明白的。太阳护身符是我交给你母亲的,不用担心,为了时空不再错乱,也为了能送你回家,水晶柱塔里的时间机器会带你回到你来的那一天,你在这里的所有记忆也会被抹去。”女子虚影轻轻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常空欲要开口,留言已经到赵铄的部分:“赵铄,我的孩子,若你能看到这段话,说明你已走到我当年所预见的境地。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属于这里。我当年犯了严重的错误,才导致了现在的时空错乱……这些本不应让你去承担,可时间有限,我必须回到我的时空,我还有未完成的任务。如果时空崩塌,这一些将不复存在……原谅我……如果你愿意,就来我的时空找我……我在……”虚影瞬间消失,女子所在的时空时间没有被录下来。
赵铄身子猛地一颤,嘴唇抖动:“母亲……这是什么?为什么我可以看到母亲,我不明白……”
苏良也是愣在原地,但语气之间满是欣喜:“她……竟然还活着……太好了!她还活着!”
赵铄看向苏良,刚才的忧伤似乎被瞬间到来的欣喜冲淡了,赵铄一时之间有些错乱,极度的疲惫,欣喜和疑惑让他晕倒在地。
苏良背上赵铄,带着常空离开了湖底密道。
这天下午飘起了大雪,民署国的冬季显得更加压抑了。呼啸的风声似乎在暗示着每个人形势变了,似乎会有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
苏良背着赵铄,脚步在湖岸边的雪地上踩出一连串深深的印迹。常空紧紧裹着披风,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雪,心中压抑得快要窒息。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按说她可以回去她应该高兴才对。那女子说水晶柱塔的时间机器会带她回到来的那一天,但是如果让她忘记这一切,她做不到。她来到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真真实实的。她在云园拜了师夫,认识了师兄师姐,还有一起经历过生死的陆黎……
天空灰白一片,雪花漫天飞舞,仿佛要将整个民署国吞没。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传来铁器摩擦的声音,是士兵在加固城门。常空仿佛预感到不安正在逼近。
“师父,刚才……投影里的话,你相信吗?”常空忍不住问。
苏良脚步一顿,眼神凝重地望着前方风雪:“她不是说谎的人。若她说还活着,那就一定是真的。只是……”
“只是?”
“她提到的时空错乱、任务、时间机器,这些超出了我的理解。但是如果两国再不谈妥统一的事,恐怕,战争再所难免。”苏良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常空心中一紧,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太阳护身符。她明白,自己回家的可能性,就藏在那座水晶柱塔之中。可与此同时,那也是所有人命运的枢纽,包括赵铄。
“常空。”苏良突然开口,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接下来,你要格外小心。民署国主不愿谈和,恐怕平耀王也会按耐不住想要启塔开战了。你去平耀之后切记,保命要紧。如果真的到了危急关头,你便开启柱塔。”
常空望着雪幕中隐约可见的都城轮廓,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呼啸的风声中,仿佛有无形的战鼓正在擂响。寒风卷起雪花,刮在脸上生疼。远处传来隐约的鼓声,是都城训练兵马的声音。苏良眯起眼睛,语气冷冽:“这鼓声……看来民署国主已经开始调兵。恐怕今冬之后,两国再无缓和余地。”
赵铄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醒了过来,他神色冷峻,缓缓从苏良背上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虽虚,却站得笔直:“我想好了,如果民署王不愿意谈和,我会随我父亲平耀王一起杀进民署,统一两国。”随后他的目光再不像以往凌厉了,透出一丝平和和温柔:“等这里统一以后,我就去找我母亲。”
苏良叹口气:“该打的仗看来是避无可避,罢了。”说罢,又看向赵铄:“你母亲说的对,民署平耀的事,终有一天会有一次决战的。”
常空没有说话,她本想劝赵铄不要轻易开战,但是如果民署不愿议和,以平耀的实力收复不会太困难。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出现之前,统一可能只能通过这次决战来分胜负了。想张开嘴,还是忍住了,常空也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赵铄听到常空叹息一声,没忍住便好奇的开口。
“只是觉得很无力,自己很渺小。”常空看着自己的护身符,转头看向苏良:“师父,要带着云纹玉佩和我们一起去平耀吗?”
苏良摇摇头:“你带去吧,和少主护好这钥匙,别再被楚楼的人盯上。切记。”说完后便回云园了。
常空好像想起了些什么:“赵铄,陆黎呢?”
“他早回楚楼了,你师父说不是要一天时间吗?”赵铄摇摇头:“他倒是听话,老实的很。”
“谁像你?天天毒舌的紧,耍滑头,阴坏阴坏的。”常空不懈的骂道。
赵铄冷笑一声:“也就你敢这么说我,谁见了本少主不是毕恭毕敬的。你可护好这两枚钥匙,丢了的话小心小命不保。”
常空翻了个白眼:“呵呵,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难过的都要碎了。口口声声说没有被允许过脆弱,好可怜啊……”常空故意讽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