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省收拾了桌子,喊他:“不要那样躺着,在屋子里走一走,消食。”
辛与懒懒地应了一声,从客厅晃悠到卧室,卧室的床上已经被换了一套床铺。
他脸红了红,转身晃悠到云省那间卧室,最后晃到书房,又返回客厅,从零食柜里摸了块糖塞进嘴里。
怎么感觉更撑了。
辛与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原来的地方,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逗着鱼缸里的鱼。
但鱼缸里的鱼不跟他玩,都躲得远远的,摆动着尾巴上下游动,时不时拿眼睛偷瞥他一眼。
辛与起身上前去,那些鱼四散逃开,躲在水草后不出来。
云省走过来站在一旁,摸着下巴佯装沉思:“奇怪。”
辛与:“什么?”
云省一本正经:“你是不是,趁我不在把这些鱼捞出来揍了一顿放回去的,不然它们为什么这么怕你?”
“你说什么?”辛与扑上去挠他的腰。
云省禁不住笑出声,轻拍了拍他的头顶认真看着他:“小与,今天下午如果你有时间,可不可以陪我去一趟心理医院?”
辛与缓缓收敛了笑意盯着他:“哥,医生要你去复查吗?”
云省点头:“嗯。”
辛与迫不及待地说:“我要去。”
他趴在云省肩头:“我要陪你去。”
云省轻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吻在他的额头。
中午去医院陪许引习吃完午饭,医生告诉他们明天准备出院。
下午,云省和辛与来到心理医院。
陪云省做完检查,两个人一起待在问诊室。
办公桌前的心理医生扶了扶眼镜,盯着电脑半晌,看向辛与。
“你是云先生的朋友吗?”
辛与:“我是家属,请问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神色平静,按动鼠标:“他的情况比之前任何一次检查都要好,病历上来看,他在很久前由中度转为轻度,现在已经达到康复状态,可以逐步结束治疗了。”
“太好了……谢谢您,医生。”辛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在桌下握着云省的手又紧了紧。
医生叮嘱一些注意事项,辛与仔细地记下来。
出了医院,天气一片晴朗。
辛与望着周围牵手逛街的许多恋人,突然很想去约会。
时间还早,两个人去看电影,傍晚逛到游乐场,坐摩天轮时遇上烟花。
顺理成章地,他们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接吻,许愿永远在一起。
许引习出院的日子是个大晴天。
云省开车载着他们,发动汽车才发现自己依然很清晰地记得那条回家的路。
不久后,终于再次回到这座从前他住了很多年的房子。
许引习牵着云省和辛与,慢慢走进去。
这座房子还是从前的样子,家具几乎没有变过。
房子外一片绿茵,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撒进来,照在浅色的沙发和地毯,明亮温馨。
很多地方摆放着照片,每一张里都有云省,还有狸花和糖霜。
走上二楼,云省看着自己从前的房间怔住。
这间房子干净整齐,依旧维持他离开时的模样,让人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跟着许引习离开福利院踏入这里,辛与陪着他两人渐渐相熟,他们三人坐在一块儿度过很多个平常的午后,仿佛就发生在不久前。
云省的眼眶渐渐湿润。
许引习揽着云省的肩轻轻拥抱:“孩子,欢迎你回家。”
辛与也抱住他:“哥哥,欢迎回家。”
许引习拍了拍他们的背,转身走下楼梯。
辛与带着云省走到房子外面的小花园。
这个季节里,花园里栽种的葡萄藤条又似往年般繁茂碧绿,枝条的缝隙里洒下来点点斑驳的阳光。
这一方小花园仍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应季的鲜花盛放,花香扑鼻。
一眼看过去,曾经两人栽种下的椿树苗也已经长大。
它主干直挺,目测有十米高,树冠呈现圆形,枝叶茂盛,投下来一大片树荫。
辛与晃了晃云省的手,他们仰头望去。
辛与:“你还记得吗,它是我和你一起栽下的。”
云省:“我记得它,也记得你。”
半年后温煦的冬日,云省单膝跪地,在这棵树下向辛与求婚。
他亲吻辛与的手背,郑重地将一枚精致简约的男士钻戒戴在辛与手指。
注册结婚后的很多个日子,他们都在夕阳下牵着手,途径这棵愈发茁壮的大树去散步。
辛与和云省的世界,幸福常在。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