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来不及观望来人,金碎青便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又掐她脖子!
金碎青手脚被束,这次连挣扎都做不到,她被提着到了阑槛外,悬在半空中。
月华下,她终于看清了掐着她的人的面庞。
这是她第一次与秦香兰面对面。
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有些沧桑,没有反派失败后歇斯底里的狰狞,清丽衣物下,宽阔的肩膀延伸结实的肱二头肌,稳稳的掐着她。
抖都不抖一下。
“秦香兰是一名魁梧的女子,她身形高大,双臂有力,身躯好似一堵墙……”
哇,要不是情势不和,金碎青真想赞叹一番。
妈咪级别的哦。
秦香兰看着金碎青,淡然道:“没想到,我会栽在你个小姑娘身上。”
金碎青快喘不上气:“我也……没想到……秦老板原来长这样……”
秦香兰轻笑:“长得丑?”
“不……”金碎青苦中作乐,勾唇调笑道,“爱死了……妈……妈咪。”
秦香兰:?
秦香兰眼神一阴:“你在调戏我?”
“不,妈咪,”金碎青道,“我在崇拜你,秦老板,你好厉害,凭一己之力,能在帝都混得风生水起。”
秦香兰:“你以为你夸我,我就会放过你?”
金碎青艰难摇头:“凭几句夸奖就能让秦老板放过我?便宜买卖。”
秦香兰愣了片刻,不知是被气笑了,还是被逗笑了:“虽交手不过几势,我还挺喜欢你的,小郡主,若你是我女儿,我一定竭力教导你成为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
金碎青甜美一笑:“不,秦老板,按你的野心,你只会在我展现过人聪慧的那一瞬,就立刻将我掐死,你更适合研制长生不老药。”
“哈哈哈,还挺懂我的”秦香兰仰天长笑,“有趣,可惜了。”
不再废话,秦香兰手指快速收紧。
金碎青窒息,又被吊在半空,双眼只能死死锁着秦香兰身后,努力割绳子的张余一。
张余一,快割啊,快点割!
她死了卉红也要死!
窒息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头脑发胀,涕泪横流,天旋地转。金碎青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混着喉咙反上来的血腥气。
脖子又被掐住,想吐又吐不出来,连喘息缓解都做不到。
金碎青虽为随时随地发癫的现代青年,嘴上天天“想死”,但她真的一点也不想死。
生活不那么美好,但总有金碎青在乎的东西。
比如叶逐风。
比如金时……
这个还是算了。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混蛋?金碎青竭力驱散脑海中的走马灯。
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谁来救救她!
金碎青快要完全昏暗的视线中,张余一终于割完了绳子,手脚并用地朝秦香兰扑去!
秦香兰被张余一砸得一个跌列,膝盖撞倒阑槛,手中又提着金碎青,身形不稳,翻了出去。
秦香兰迅速松开金碎青,抓住栏杆!
捆绑时间过长,手脚麻木的张余一也翻出栏杆,挣扎间,死死抱住了秦香兰的腰!
二人吊在半空中。
而被秦香兰扔出去的金碎青,以自由落体加速度,朝地上摔去。
因窒息,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风凉凉的,脑袋昏昏的。
这就是坠楼的感觉吗?
刚刚挥散开的走马灯又聚了起来,金时玉那张逆天俊脸又浮现在她眼前。
走开啦,叫叶逐风来,她才不要在死前看到金时玉。
结果金时玉不光没走开,还出声了。
少年变声器前特有的清冽嗓音划破夜风,如一柄尖刀,钻入金碎青的耳朵。
“金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