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善弋朝太医挥了挥手,
示意他退下。
“你是故意的?”
每次事后你都会按时喝避子汤,之前从未出过差错,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换了你的药,心里气愤不已:
“这个孩子我不要。”
顾善弋脸上的温和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平静,眼底却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怒意:
“你真以为本王舍不得杀你?”
“那你就杀了我呀。”你仰起头,
毫不示弱迎上他的目光:
“我本是高门之女,如果不是为了父亲,断不会委身于你当通房丫鬟,若我父亲病重去世,你可就没有能桎梏我的筹码了,我的命是去是留,全凭我自己做主。”
“谁说你父亲病重了。”
顾善弋瞬间抓住问题重点,
“许彦的话你也信?他如何有本事从本王这里探出消息,骗你的罢了。既然你父亲是我桎梏你的筹码,那我又怎会让他有事,你放心,他安然无恙。”
“我不能信他,难道就能信你吗?书信的字迹,若是技法高超的临摹者亦能模仿得如出一辙,我又如何能信你?”
你目光咄咄逼视着他,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我必须要见我父亲一面。”
你们的双眸都死死锁在对方的瞳孔里,仿若两军对垒,谁先有丝毫闪烁就输了气势,败下阵来。
对峙许久,顾善弋神色松动: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快派人接你父亲回京。”说罢,甩袖而去。
“五天。”
你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顾善弋简直要被气笑了,颇有些无奈地转身回头,望着你一字一顿:
“快马加鞭都不止五日,你想让你爹累死在路上?”
“……那就……十日…”
你也不好过于得寸进尺了。
确定顾善弋走后,你长呼出一口气,身子一下子软在床上,你赌赢了。
顾善弋他很在乎你,或者说他爱你,这才是你敢赌的原因。
十日后,你如愿见到父亲,他未染重病,或许是三年未见,神态显得苍老不少,好在身体还算健朗。
顾善弋将他安置在城郊的一处宅子里,有三四个仆人伺候。
“现在满意了吧。”凭心而论,他对你父亲倒是仁至义尽了。
父亲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低头瞧了瞧尚且平坦的小腹,你心里顿时又五味杂陈。
顾善弋瞧出你的忧虑,气定神闲道:
“我已经向皇兄与母后请求娶你为宸王妃了。”
你面色一惊,不可置信道:
“陛下与太后如何会同意?!”
你如今是罪臣之女的身份,陛下与太后能让你留在宸王府,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怎么可能允许你当宸王正妃。
除非是顾善弋在陛下和太后面前极力争取。换了你的避子汤,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皇室最看重子嗣,不会让子嗣的身份不明不白,被人诟病的。
顾善弋勾了勾唇角,云淡风轻笑道:“皇兄和母后可是很疼我的,自然会同意。”顿了顿,既而又道:
“只是你得换个身份,以达官贵女的身份嫁入王府。 ”
这倒是不意外,毕竟皇室体面不容有失,事情到了这一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
“差不多了,你别再继续闹了,孩子会受不住的。”
真不知道,这男人的谷欠望怎么这般重!这般爱折腾!
顾善弋没皮没脸冲你一乐:
“是孩子受不住还是你受不住?放心,不是问过太医了,他说现阶段只要控制得当是没问题的,再说,本王的孩子可没那么脆弱。”
不提起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你就来气,世上如何有他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啊?!
为了安全起见,怀孕后你一直不让顾善弋碰,任他如何保证会动作轻柔些,都坚决不答应。
之后,他竟然当着你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太医能否同房,太医都不由得老脸泛红。
得到确定回答以及注意事项后,他还得意洋洋地冲你挑眉:“本王就说可以,你还百般抗拒。”
你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撕他的嘴!
简直太厚颜无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