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枫冷冷看着他,掌心聚起内力走上前来,一招阴阳天印拍向他的腹部,洛河一口鲜血猛然吐出。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会放过你吗?”
洛河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缓缓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说罢哈哈大笑,狰狞扭曲的面容与从前判若两人。
从小的时候开始,洛河便与苍山其他弟子不同。
他自小被掌门收养,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受众人崇敬,有无上尊荣,人人都艳羡不止。
可只有他知道,在其他人面前德高望重的元虚掌门竟有如此人面兽心的一面,他只要稍有不如意便对洛河拳脚相加,挨鞭子关禁闭更是家常便饭。他像一头野兽般惨无人道,将年幼的洛河凌虐得体无完肤。
长大之后的洛河慢慢学会了顺应他的脾气、揣度他的心思,一边小心翼翼地侍奉好他,一边又拼命地学习武功。
洛河不明白,为什么掌门会这样对待他,直到他的师傅亲口告诉他他的身世——
“为什么?呵,要怪,就怪你是萧明远的孩子!”
程宏长□□有七个弟子,除了宁溪、祁连、昊阿、凌云四位长老外,便是元虚掌门和萧明远,以及小师妹微澜。
微澜是时任苍山掌门的独女,容颜清丽绝尘,性情古灵精怪,她不爱习武,唯独对小师兄萧明远异常上心,常常做糕点带给他吃。几位师兄师姐都能看出微澜对萧明远的心思,纷纷心照不宣。
同样心照不宣的,还有元虚对微澜的动心。和微澜对萧明远一样,元虚看微澜的眼神也从未清白过,他渴望她的微笑,渴望她的声音,渴望她多看自己哪怕一眼。
可这份期待从未实现,哪怕萧明远下山历练,她也义无反顾地追他到江南,哪怕萧明远心有所属,她也从未回头看过他一眼。
掌门病重,元虚带着他的遗愿找到微澜。经历重重波折的小师妹依旧容颜绝色,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世故与狠厉。
“你来做什么?”
元虚本来笑着,可听到她的话却失望地低下了头。
“掌门离世了。”
微澜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掌门老来得女,对这个女儿极尽宠溺,微澜从小便是随心所欲、来去自如,呆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并不多。
她流下了两行清泪,如梨花垂雨,娇柔易碎。
微澜背对着元虚,擦去眼泪,冷冷道,“还有什么事吗?”
元虚本想上前安慰她两句,可听到她冷漠如常的话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手臂悬在半空,又默默地放了下来。
“我……掌门临走前,让我好好照顾你。”
“照顾我?”微澜轻笑一声,“我不需要你来照顾。”
元虚有些无措。
“师兄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先离开吧。”
元虚惊讶地看着她,微澜正欲抬脚离开。
“掌门让我娶你!”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念叨许久的话,一路上他都在幻想着她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想着她或许会生气,或许会埋怨,或许会撒娇不信,但从未想过她会像此刻这样冷漠。
微澜回过头来走向他,元虚怔在原地,直到她那双秋水横波的眼眸直直盯着他时,他不自觉地绽放出一丝笑意。
“师兄,你应该很清楚,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他的笑容僵硬地停在脸上。
“所以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她说完这话便扭头离去,那一股迷人的清香愈飘愈远,直到她离开之后,她身上的味道还散落在房中,久久不曾散去
元虚捏紧了拳头。
他如此狼狈地千里赶来,放下尊严对她告白,得到的却是她无情的拒绝。
年少时的梦像泡影一样被戳破,所有的深情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