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极之域之外,那处无人踏足的围界之处,数万种魔物都藏在其中,那便是万魔窟。
从山崖上往下瞧,却没有瞧见那些魔兽的身影,仿若林间并无魔物一般,可在那些魔气萦绕的密林之下,那些魔物正在林子里躲藏。
一阵微风吹过,原先正在低头啃食着灵草的鹿妖兀然抬起了头,眨眼之间不断审视着四周,像是感受到了其他魔兽的动静,兀然躲藏起来,还没跑出两步那明亮有神的目光就忽然变得呆滞,身形也像是静止住了那般巍然不动。
……
九重天际,众仙面容忧愁,仍在为那私闯神界的妖邪而苦恼,没想到神界这些人竟无一人能与之交手。
一个妖物就能将神界搅得鸡犬不宁,如今竟到了一个人人自危的地步。
这数万年来虽偶有宁静之日,可谁人都知这如今的神界早已不同往日了。
就连天帝似乎也不如先前了,有人偶然撞见过一次天帝,只见他脚步虚浮,灵力衰弱,不少人猜测天帝因先前修补封印一事尚未回复元气,一时半刻又难以将养好。
只是如今神界又遇到了妖邪,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无论东辰如今是哪种境况,九重天已风言风语,传闻道东辰如今灵力衰弱,难以护住神界,欲让他退位,另择新君,此番话语在神界激起了不少波澜,却也没人敢在东辰面前谈及此话。
东辰来到瑶池旁,只见池中的那些莲花正在悄然盛放,丝丝缕缕的灵气将它们围绕,此地虽好,却无人来此,倒是浪费了这般好的景致,再好也无人欣赏,如今神界已不同往日,皆是明哲保身之人。
瑶池边上的云桥处,云璃的身影出现在那处,她正缓缓向东辰走去,身着一袭云霞彩衣,尽显衿贵傲气之态,与东辰不同的是,她面容之上并无半分忧愁之态。
“探子传信来报,红萼已死。”
“是谁动的手想必天帝已然猜到了。”
“红萼与她积怨颇深,想杀她也并非是一日两日之事了,如今被她杀了也不奇怪。”
他眼神平静,依旧面不改色,仿佛他早已猜到了会是这般结果。
云璃神色淡然,踱步着绕到东辰的另一侧,继续说道:“你说她会不会杀上神界,杀了我们呢,夫君。”
东辰低头垂眸,同她的视线对上,那双眼睛分明在笑,却是疏离冷漠得过分。
“毕竟当初在堕神台她身死魂消,这样的恨你觉得她会放过我们吗?”
“放不放过又如何?”
“神界自然也不会屈于人下。”
“倘若魔界来犯,神界又岂会坐视不理,让那些邪魔闯入我九重天?”
云璃窥探了他一眼,轻笑了罢,“但愿如此。”
谁人都知晓,青菱不会放过他们,这样的滔天恨意她又怎会轻易揭过。
“如今天帝有何打算?”
先前红萼同他联手,他自然不会拒绝,毕竟一把最熟悉魔界的利刃会知道扎在哪里他们会最痛,只是如今红萼已死,但最大的威胁尚存,他们亦不能掉以轻心。
如今只能另寻它策。
就算杀上神界,他亦无惧,当初她受他那剑,灵力只怕早已失了大半,就算有幸恢复了灵力修为,只怕也达不到往日那般。
他相信红萼定然不会就这般消散,定然给这六界留了一份大礼,先前妖邪偷袭魔界,不少百姓将士受伤,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休养生息都来不及,哪里还能攻上神界呢?
他已与璃龙联手,他们若是敢来,那便要想一想能否完好无缺的回去了。
神界禁制法阵这般多,也不知他们能否招架得住了。
东辰望向瑶池远处的清澈目光变得愈加幽深,好似变了一个人,先前那位气质温润的仙君如今周身也多了几分冷冽和邪气,让人不敢轻视。
他唇边微微扬起一丝极轻的弧度,若非细瞧,断不会看出来。
不知陌白衣他们到时发现万魔窟一事时,会是哪般模样?若是未能发现丝毫,那更有趣了。
真是越来越好奇他们到时瞧见那混乱不堪的魔界时,会是哪样的表情,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一处幽静山崖的洞穴璃,璃龙正在凝结灵力巩固修为,被古帝封印了数万年,如今难得出来透一口,它自然要把握住时机,吸纳天地灵气,若是这时能再突破一层境界,那古帝设下的禁制法阵它亦不愁破不开。
只是可惜了,她既敢求它,又敢只身闯入神界,与天帝做交易,这样魄力倒是世间少有,若是让她成为手中利刃,想必会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也是,那老东西向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就连面对古帝也是那般嚣张姿态,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区区蝼蚁呢?
它如今亦是要和那老东西合作的,毕竟自己势单力薄,若无那老东西的助力,它想要破开古帝的禁制法阵还要费上一番功夫,
破开封印亦不可心急,压制着它的法阵是那魔尊和他身边的女子布下,他们定然能感知到封印异动一事,若是他们早已知晓它们所行之事,早有防备也不无可能。
另外,红萼虽死,但万魔窟之事已传信于它,想必要不了多久,魔尊他们就能看到这份大礼了。
万魔窟里,那些攀附着古树生长的藤条枝叶在疯狂生长,不断汲取着周围的灵力,看似正常,却又在无形之中带着些许古怪,那些藤条好似被妖邪之气侵扰,靠近便觉得阴寒无比。
仰头望去,那些立在枝丫上的鸟兽疲倦地低着头,却在瞬间又忽然睁大了眼睛,露出那血色一般的眼睛,瞧着有些骇人。
万魔窟里飘着一道香气,让魔兽们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