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假仁假义的仙君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上前,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仙君从背后偷袭他,却还是被他挡了回去,那仙君手里的剑也断成两截,径直掉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哐当声。
从神界入口道霄华殿,莹白的玉砖上都染上了醒目的颜色,手中的魔剑也在不断颤动,它变得越来越嗜血了。
他摸了摸手中紧握的长剑,安抚它因为渴望而变得更加贪婪的欲望。
先前一战已经让神界元气大伤,短时间神界是难以恢复到往日那般了,如今他又杀上了神界,兴许整个神界都要毁在他之手。
真元神君拄着一根仙玉做成的拐杖,慢慢地抬起脚步站在陌白衣的不远处,面容平静地对陌白衣说道:“魔尊,东辰已死,神界也难逃衰败之势,如今已无力抵挡住你。”
“我自知造成如今这般局面,都是魔界咎由自取,我并不求你放过我们,但问魔尊可否饶过那些方才修炼的稚子。”
陌白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没忍住地勾了勾唇,“饶过他们?”
“我为什么要饶过他们?当初你们杀入我魔界之时可曾饶过我魔族的稚子?”
“如今知道后悔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自古以来,杀人总是要偿命的,你说是不是?”他瞥向真元神君的目光里尽是凉薄。
真元神君也被陌白衣的话语噎住,往日神界的确做得太过,以至于造成如今这般局面,他亦被陌白衣的话语噎得哑口无言。
神界的仙宫玉殿大半皆被陌白衣震坏,有的整个仙宫都塌掉了。
就算是他毁了整个神界,他们也是没地说理去的。
只凭那灵力低微的天兵根本无法拦住陌白衣,不过是白白送了性命罢,他亦不会有半分留手的。
他提着魔剑走上一道又一道的石阶,走到了阶梯之上才看见那冷冰的宫殿。
大殿之内,有人跪在冰凉的玄玉砖之上,神色惶恐,那眼中透着深深的恐惧,恍若见到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惊慌失措地开口道:“天帝,魔尊陌白衣私闯神界,如今已经打到殿外了。”
息止目光平淡,微微叹息道:“没想到他竟来得如此之快。”
东辰将他幽禁在画中,数万年来都无人察觉,直到那日他周身的结界忽然消失,他才逃了出来。
后来众人亦知晓了东辰巧设计谋陷害他一事,也知道了东辰已死。
那个匍匐着向前跪在地上的仙君正要起身,一把魔剑便陡然穿过他的身体,他回过头去就瞧见了那杀红眼的陌白衣,自那魔剑刺穿的伤口,那人的身体也开始消散。
周围两侧站着的仙君们齐齐看向闯入大殿的身影,似是瞧见了那数万年前传闻中的陌白衣,暴虐无度,杀兄弑父,半点怜悯之心也无。
那些仙君对他本就有所忌惮,如今他又活生生出现在他们面前,对他自然又生出了几分畏惧来。
陌白衣并未将目光投给这些人半分,手中的长剑直接袭向坐在高位之上的息止,锋利的剑身直接刺入那座灵玉制成的座椅。
周围的仙君们心下瞬间紧张起来,生怕那把魔剑刺中天帝息止。
息止瞥了一眼刺中那座椅的魔剑,随即又将目光投向那面容冷漠的陌白衣,他知道他已然收了手,若他想杀了他,他就算拼尽全力抵挡也是挡不住的,那把魔剑刺中的就会是他,还有那些站在阶梯之下的仙君们,他们根本就不会有开口的机会。
在场之人无人敢劝陌白衣,毕竟他的淡漠无情的名声早已传遍六界,谁也不想触他的霉头,落得那老魔尊一样的结局,毕竟他可是连血脉关系都不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心生怜悯放过他们呢?更何况他们两万年前还在堕神台逼死了青菱,今天想必他就是来报那杀妻之仇的。
息止从座位之上走下来,还未走到陌白衣的面前就听见他身后灵玉座椅骤然裂开,露出一道巨大的裂痕,这样的品质上乘仙玉灵石本就珍贵,现在裂成这般倒是可惜了。
一直盯着陌白衣的某些仙君也因为这突然的断裂而吓了一跳。
陌白衣的轻轻掀起眼帘盯着面前的人,全然不将这些人的生死放在眼中。
息止知晓他的为何而怒,到底是神界理亏在先,他这般亦在情理之中,生气也是应当的,若非那青姑娘祭了法阵,六界又岂能恢复这般清明的模样?
“魔尊。”
只一开口,陌白衣手中的魔气便汇聚成一道灵力袭向他,自觉挡在天帝周围的那些仙君也承受着陌白衣的攻击,在大殿里,仙君们手聚华光,形成了一道阻挡陌白衣攻击的屏障,可他们没想到那攻击变得越来越强。
仙君们面容狰狞,一个个紧咬牙关,衣袂不断翻飞,两道灵力交锋相撞造成巨的冲击,息止和那些神仙们被震得连连向后退,一些仙君受不住那强大灵力的冲击是忍不住地吐了血,而后捂着胸口不断喘息,仅仅只是一击就让他们受了重伤。
息止堪堪挡住陌白衣的攻势,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细微的声响在吵杂的大殿里让人难以觉察,就在快要坠落时才发出声响来,大殿顶部的琉璃瓦破碎断裂,落下点点星光来,原以为只不过是一处微小的断裂,却没想到竟以不可忽视的速度1蔓延至其他地方,就连支撑的玄武柱也有倒塌之势。
强大的灵力压着琉璃玉瓦,大殿之中的仙君们只能咬牙抵抗。
息止知道他来此神界的目的,若再不想方法阻止他,只怕整个九重天就要变成废墟了。
“魔尊既然是来神界做客,我神界自然欢迎。”
“只要魔尊喜欢,想砸那处便砸哪处,我不会阻拦。”
“这样强大的灵力攻击他们只怕是会再也无法修炼下去了。”
“天帝倒是好脾气。”
“只我能否是与魔尊谈一。”
“天帝,我记得我同你并无什么交情吧?”
息止藏在衣袖之下的手骤然握紧,脸上神色依旧是那般平静的姿态,他缓缓开口道:“魔尊,你难道就不想知晓她的往事吗?”
其实息止对此并无把握,也不过是博一博这个机会罢了。
那双原本黯淡的眼中恍然出现了几分明亮,目光紧紧盯着的说出这般话的息止。
他知道他口中说着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