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道:“我可以变成人。”
但承初看了毛悠几眼,毛悠恢复成人形,黑色的衣服包裹在身上配上他不谙世事的神色,显现出一种浓烈的违和感。
但承初动了动腿,“下去。”
毛悠变成人之后坐在被子上,底下压着但承初的大腿。毛悠起身坐在一边。但承初见他没有下床的意思,微微眯起了眼睛。
毛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了,“快说快说。”
但承初确实知道其中内情,太过于污秽,但其实也好猜,一般人稍微往深处一思考大概也能猜出个五六分,但是毛悠好像一个外行人突然闯进了修真界,什么都懵懵懂懂的样子。
毛悠跪坐着看向沉思的但承初,他低下头凑到但承初的面前,“你快说啊,你知不知道猫的好奇心有多重?我快要急死了。”
但承初面无表情的看着毛悠,“那些妖兽以身体托起浮岛,每年都能累死不少,新来的妖兽从哪里替补呢?”
毛悠思索了片刻,一个可怕的让人恶心的念头油然而生,而且挥之不去,“生命延续的方式是繁衍。他们需要更多的妖兽,就逼着鹤妖不断的交.合、繁衍诞下更多的苦力.......”毛悠把自己吓得遍体生寒。
但承初却道:“答对了七八分。”
毛悠张大了嘴巴,真相比这还要残忍吗?“我、我猜不出来了。”
但承初阴郁森寒的笑容让毛悠畏惧的往后仰了仰,“要筛选出强健的妖兽,种马也要严格筛选。”
联合起满园的女性,以及对面厢房整夜的声响,毛悠瞬间就明悟了。对面的厢房里关押着鹤妖中身体强健的男性,凌氏将他们作为种马,让女性鹤妖轮流和他们交.合,源源不断的产子弥补空缺。
“想明白了就滚回去。”但承初说完要躺下休息。
毛悠下了床却不敢回去,他在房间踯躅。“他们这样丧尽天良不怕报应吗?”
但承初却笑出了声,“你会觉得羊圈里的羊□□生子,然后拿去吃残忍吗?”
毛悠微红着眼睛走到但承初床前蹲下,“他们虽然是妖兽,可是他们有人的外表和情感智商啊。”
“跟我说有什么用呢?小猫?别用无聊的事情来烦我。”
毛悠低声道:“我也是妖兽,我......”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但承初打断,他冷漠道:“所以,你也有可能会遭遇同样的命运。”
毛悠失魂落魄的伫立在床前,这一刻,毛悠切身的感受到妖兽的地位和修真界对妖兽的恶意。冰冷的潮湿排山倒海的淹没了毛悠,毛悠咬紧了嘴唇环住了自己。他坐靠着床沿,缓缓的回头看向但承初问道:“你对妖兽也是这个态度和想法吗?”
但承初阴寒的看着毛悠,又好似睥睨万物,“众生在我眼中皆是蝼蚁。”
但承初这种不拿万物生命当生命的态度让毛悠一时说不出话来。毛悠欲言又止,比来比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去。”但承初下了逐客令。
毛悠变回兽形拖着尾巴走出去,他回到兽园的时候对面还没有结束,毛悠钻进屋子,听着外面的淫靡之声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次日,毛悠精神不振的趴在桌子上,卜才英寻了过来道:“夜闯凌氏天囚禁地的贼人抓住了。”
毛悠立即打起了精神,“抓住了?”
卜才英点头,“凌卫漪亲手抓住的,贼人是凌氏的一个修士,他对家主心有怨怼想要趁机报复。”
毛悠想起那个病弱的温煦的少年,怪不得他今日在学堂见到凌潇远,凌潇远脸色十分的难看。
“你怎么精神这么差?”
毛悠不知道该不该将昨夜的事情说出来,卜才英无力更改大局,自己说出来也是让他徒生困扰,毛悠决定还是不要给他添烦恼了。按照但承初的计划,再过不久,阵法失效后那些妖兽便获得自由了。
“昨晚做噩梦梦见夫子检查我写的大字。”
“哦,那对你确实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