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就好了。”
毛悠觉得但承初在嘴硬。但承初根本就不喜欢孤独,否则自己每次找他,他虽然关着门但都会让自己进去。
但承初推开猫不让他嗅闻,拿起酒杯看到酒液上漂浮着几根毛发。他放下酒杯顺手伸指去勾毛悠脖子上的金项圈,毛悠熟门熟路的抬起脖子任他看,漏斗里的阳砂增涨了一些,但还是不多。
毛悠低头,双下巴将沙漏盖得严严实实,他尴尬的抬起脖子,“这是什么?”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但承初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肥嘟嘟的大脸盘子,伸手挠了挠猫脖子,毛悠正发出舒服的咕噜声时被突然提起来丢到甲板上,毛悠四肢平稳的着地,愤然又不甘心的朝但承初嗷呜的吼叫几声。
但承初全然视而不见,打了个哈欠关上门。
近几日,村镇的修士和朝廷的赈灾人员多了起来。毛悠一如既往的在村镇闲逛,途径破庙时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神像下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毛悠奔过去看着小女孩,她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瘦的几乎看不出人样,好似披着人皮的骷髅。毛悠将脑袋贴在小女孩的心口,心跳声微不可闻,这个小女孩活不成了。
毛悠环顾一周却不见其他两个小孩。小女孩也看到了猫,懵懂的眼神绽放出光芒,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懵懂的看着毛悠,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不断的淌着泪水。
毛悠走过去依偎在她的身边。小女孩垂眸看向怀里的猫。
毛悠看着还不到四岁的小女孩,不忍心她孤独的等待死亡,他喵了一声,开始施展幻术。
幻术前所未有的成功,幻境中有不合理的地方都被孩子合理化的忽略掉。
毛悠看着小女孩逐渐黯淡下来的眼睛,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毛悠舔舐着小女孩尚且残留着温度的手心,突然空气中破开的掌风朝着毛悠劈来,毛悠跃到小女孩的前面龇牙看着义愤填膺的修士们。
束经义等三人来到小女孩尸骨前挡住毛悠。
山逸看着黑猫,厉声道:“看走眼了,上次竟以为你只是普通的黑猫,你这妖兽竟是如此歹毒,连个小孩也不放过!”
束经义蹲下来检查了小孩子,神情阴郁失落的朝山逸摇摇头,“她死了,太晚了。”
几个人闻言,更是怒目朝着黑猫冲去,毛悠差点被意行手上的佛珠打中要害,他退到佛像前找机会逃。
毛悠拱起背脊,伏身朝着几个人发出粗粝的怒吼,爪子弹射出尖利的爪牙,他绕走在神像前伺机发起攻击。
束经义检查了一下女孩的尸骨,突然又大声道:“且慢,这个孩子是饿死的。”
几人色变,目光惊疑的看着黑猫。山逸依旧死死的盯着黑猫,一边朝束经义骂道:“你说话能不能完整点,万一我误杀怎么办!”
束经义道:“你太性急了!”
山逸神色尴尬,手上的动作收敛了一些。
束经义看着小女孩微笑的祥和的面容,幸福的笑容看不出生前的疾苦,他皱眉道:“你对这小女孩做了什么?”
毛悠本也不想和他们打得你死我活,占不到便宜最后还容易暴露身份,态度也和缓了下来,“我来时她就救不活了。我给她编造了一个美梦,至少不用孤独的死去。”
黑猫的话一出,几个人神色讪讪,但是向妖兽道歉太难开口,几个人神情都有些扭曲,别扭着都不肯先开口。
毛悠不欲与他们多交流,只觉得自己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能遇到他们几个人也实在是晦气。
接着,破庙外又传来脚步声。
众人回头看去,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手里拿着半个窝窝头朝着破庙急急的跑来。
毛悠认出那正是曼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