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经义脸色灰暗看着两个师弟,他抿了抿嘴唇,眼神涣散,他们两个的修为比自己还要低,不一定能够坚持一个月。
但承初站在门口仰视着那灰绿的天空,外面的乌雕聚集,成群结队的落在破败的院墙上,目光贪婪地盯着屋内。
但承初脚尖微动,一块石子带着凌厉的杀气划过一道抛物线,乌雕们嘎嘎惨叫着拍打着翅膀落荒而逃,但承初回头看向三人,道:“不要让伤口出血,血液散发的托天藤味道会引来乌雕进食。”
毛悠闻言赶紧关上门窗。他走到束经义身边观察他身上的伤口,苍白的皮肤被顶出一个个脓包,隐约可以看到下面的灰绿色。毛悠头皮发麻的看着一根嫩芽刺破那薄薄的皮肤钻了出来,鲜红的血液顺流而下。束经义隐忍的紧咬牙关。毛悠手忙脚乱的给他擦拭着血液。
束经义低头看着两个师弟,道:“我要带着他们去城门口附近,我得把他们送出去。”他不能看着两人在他面前死去,不管如何,他都得拼一拼。
毛悠忍住被眼前一幕恶心得作呕,脸色扭曲苍白,他问道:“可是万一被虚影发现了?”
束经义失力跌靠着墙面,呼吸跟漏风似的粗重,坚定道:“出不去也是死,不如拼死一搏,而且那些虚影就算是发现了我们,也就是多看几眼。”那些虚影会到处寻找修士,看到被种下种子的修士他们也只是看看发育情况。
他看着二人,提醒道:“倒是你们两个人一定要小心。”
但承初轻轻的拂动衣摆,拂去屋顶落下的的碎木屑。他逆着光,看不清楚神情。但毛悠莫名的感觉到他的阴郁,想要靠近又怕更加的搅乱他的心情。
毛悠看着但承初道:“我们也要去吗?”他不知道但承初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这里的变故显然是但承初也没有预料到的。
但承初看着面庞稚嫩的毛悠,道:“你留在这里等着。”
毛悠道:“为什么?”
但承初暗忖,他真的看起来像个小孩。想起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但承初觉得没必要让他也跟着白白丢了性命。他道:“你太弱了。”
毛悠无话可说。他确实是帮不上但承初的忙。可是在这里他无牵无挂又能去哪里呢。如果自己这次离开了,以后还能见到这个人吗?毛悠挣扎道:“可是一个人呆在这里更恐怖,我想跟着你,我变成猫,一身黑猫很好隐匿的。实在不行我就待在你怀里哪里也不去。”
但承初看着毛悠,毛悠凑到他跟前,一双绿色的眼睛可怜的期盼的看着他。但承初的决定有些动摇,他凝视着眼前的人,对方这么弱,若遇到危险必死无疑。但承初皱着眉道:“随你。”
毛悠欣喜的看着他,立即变成黑猫蹲坐在他面前,发出乖软的叫声企图引起对方的怜爱。
但承初看着黑猫,脸圆的像个盘子,耳朵立得高高的,一点也没有九尾猫的奸诈阴郁。他拎起黑猫放在怀里。
束经义一边肩膀扛着一个人,不敢指望但承初帮他分担。
但承初没有和束经义一起走,他抱着毛悠穿梭着房屋小巷,越是逼近城门口,游荡的虚影就越密集。
毛悠注意到束经义带着两个小师弟隐匿在角落里躲避着虚影的搜索。他抬起爪子拍拍但承初的胳膊,示意他看过去,但承初捏住他的爪子塞到他肚皮下面。
毛悠担忧的问道:“有很多人来风欢城吗?”
但承初道:“这是潮湿闷热,鬼气浓郁,除了原住民和前去鬼界投胎的死灵,以及无路可走的妖兽没有谁会来。”
“那这样,城里的修士岂不是只能等死了?”
但承初点头。
毛悠还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平日里不会有人来的风欢城又走进了两个青年,而且那两个人还是熟人。毛悠睁大了眼睛,焦急的想要从但承初的怀里挣脱出去。
束经义也注意到二人,他根本顾不上其他,疯狂朝二人打手势。
卜才英和山逸二人面面相觑,有见到好友的兴奋又有些茫然疑惑。
而毛悠在一处上蹿下跳,但奈何太黑,二人根本注意不到一个毛团子发出的信号。
山逸看见束经义,嘚瑟的看着卜才英,“你看,我的卦象是不是越来越准了,果然大吉,在这里遇到经义了。”他还来不及询问束经义为什么满身是草,又为何一脸焦灼,就看到对面一群漂浮在空中的虚影朝着他们快速的冲来。
“快走!”束经义瞧了一眼,顾不上其他朝二人焦急的大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