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小辈不知自家长辈和大能见到那邪修纷纷变了脸色,明明还未与邪修交手但已经有了退怯之意。
卜高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子婴从高台上走到但承初的面前俯首道:“先生请上座。”
卜高谊见子婴的姿态,立即就知晓如阜山庄惊变和这位上神有脱不开的关系,联想到此前种种,这位上神的连连举止背后的目的隐约可见,他面上平稳但心惊肉跳,脸色发白。
但承初不想毛悠搅合进来被人指责,也不想他在卜高谊等人面前难做,便示意他就在那里不动。毛悠想了想,还是从案桌上跳下来恢复成人形走到但承初的身边。这样一来,但承初在他身上下的障眼法便消失了,众人也都注意到了毛悠。
但承初看着毛悠苦笑的长叹一声。
毛悠牵着他的手,认真的说道:“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会和你站在一起。你坐什么,我都陪着你。”
但承初复杂的看着毛悠,他什么都没说 ,但眉眼多了丝温柔缱绻。
但承初牵着他的手一步步的登上台阶坐上首位。他的眸光从那些脸色苍白的大能身上扫过,轻慢道:“看来你们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说说三千年前的修士说了什么?”
卜才英看着高台上的毛悠和但承初,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受到欺骗,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挣脱着妖兽的控制。
卜高谊的声音和毛悠的声音同时响起。
“休伤我儿!”
“不准动他!”毛悠和卜才英对视,卜才英愤怒的移开眼睛。毛悠知道他肯定在生气自己对他的隐瞒。
但承初看着妖兽,道:“松开他。”他看着卜才英激愤的惊疑的脸,笑道:“看来你也都知道了,那你来说吧。”
卜才英耸动双肩抖开身上的钳制,冷哼一声走到人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但承初愤怒的问道:“你真的是飞峯上神?也是凌云君?”
“嗯。”但承初从鼻子里发出轻哼,不知是觉得无趣还是不屑。
后山又是一阵起伏不断的唏嘘声,议论纷纷。
卜才英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躲开毛悠的视线,诘问道:“三千年前,你在灭世洪水中撞断了登天梯,之后又将修士们全部赶尽杀绝,为何要这么做?!”
但承初笑得阴森,“风欢城那些虚影没有告诉你们全部实情吗?”
卜才英在众人疑惑的神色中看着但承初,他握紧了镇山河,将那些虚影所说不添不减的转述:“先辈们说你下人间造飞舟于灭世洪水中救世人,但是你逞强好胜,最后体力不支无力控制飞舟,登天梯被撞断,之后答应先辈们修补登天梯,用仙身供养托天藤,之后却因惧死临阵逃脱,还将他们全部赶尽杀绝。”他抬头,双目如炬火,握紧了镇山河 ,沉声问道 :“是吗?”
但承初摆弄着桌上的茶具,给毛悠倒了一杯茶,看着那狂傲的小牛犊,眼里闪过一丝欣赏。反问道:“他们不是说了吗?”
众人嘴巴大张,联合人间驱赶水灾鬼和瘟神的传说,慢慢拼凑出登天梯断裂的真相。不能飞升压垮了他们对堕神的恐惧,议论声大了起来 。
“这种人居然也能飞升?”
“这不是天道有眼,他从天界下来了嘛。”
“真是遗臭千年!真是水灾鬼瘟神!”
“心肠歹毒,出尔反尔也就算了,居然还将先辈们全部都杀了。”
“砰——”毛悠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清脆的声响盖过众人的议论声,毛悠怒目看着众人,冷硬道:“你们知道什么?!就在这里随意指责他!你们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