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悠瞪大了眼睛。
但承初不是说说,他言出必行,毛悠不断的摇着头,哭着求饶,“不可以,阿初,你别放进去。”
但承初温柔的哄着他,“尾巴很灵活,比手指灵活。”
毛发的粗粝和薄薄皮肉包裹的骨节让身体无从适应,大脑一片慌乱发不出指令,只能让身体顺应本能的去感受和适应。他抱着但承初哭了起来,“我不喜欢,阿初,除了你我都不喜欢,拿出来,我讨厌它也讨厌你了。”
但承初看到毛悠是真的伤心了,也不玩了,赶紧把他的尾巴拿出来,“对不起,小猫。”
毛悠抱着他的腰才不至于跌坐在地,抱着他狼狈的控诉:“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变了似的,这么恶劣!”
但承初把他抱起来哄,“都是我的错,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不哭了,小猫,别哭了,我的心要碎了。”
毛悠被但承初哄几句就好了,软绵绵的贴着但承初,委屈的擦着眼泪,“我原谅你了,你个混蛋。”
但承初忍得难受,人好了也没急匆匆的索取,拍着他的背安抚着道歉:“对不起,刚才有点上头没能控制住。”
毛悠洇湿的眼睛看着他,“下次不可以了,我讨厌这样。”
“永远不会了。”
毛悠歪着头道,“阿初,你喜欢这样吗?我的尾巴可以放到你那里去。”
但承初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神情平静的抿着唇道:“我告诉你我喜欢什么。”
毛悠打了一个哆嗦,察觉到之前失言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小命,转身就要跑但是被拽着尾巴揽住腰按在了床上。
次日,毛悠提着尾巴,苦着脸看着尾巴尖,神色有些嫌恶和别扭,他全身都没有纯洁的地方了,想到这里,毛悠用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但承初刚才出去寻找天石回来,进屋就看到毛悠跪立在床上,搂着几条尾巴抽抽噎噎的快委屈死了。
“阿初,我不想要我的尾巴了。”毛悠抽泣着发脾气。
但承初脸色瞬间变得特别难看,呵斥道:“说什么胡话!”他走过来,将人揽入怀中,握住他的尾巴仔细的查看,“都洗干净了,很可爱。尾巴代表着你的命,以后不要说孩子话。”
毛悠无缘无故的被他凶了一顿,更委屈更生气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但承初又心疼又无奈的给他擦拭眼泪,“没凶你,以前凶你你也没这么爱哭。”
毛悠将眼泪擦在他的手心上,“你一回来就凶我,我当然难过了。而且以前你又不喜欢我,现在不同了呀,你凶一点点我都不能接受,我会觉得你不爱我了。”
但承初的心变得柔软起来,怀疑自己刚才语气是不是有些燥了,怜爱道:“没有凶。”
毛悠见他语气和态度都变了,更加坚信自己没有误解对方。毛悠坚定的怒视着但承初,“凶了!你还不承认!”
但承初看着毛悠气呼呼的脸,仿佛看到他脸上有胡须也在努力的控诉自己,越看越觉得可爱,不忍心和他争执,只希望他开心。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一点小事儿惹人又哭又生气,没有必要。“今日要返程了。我们先去北山一趟,我的修为已经恢复,是时候除去北山所有的水鬼。”奚韵茗烙印在北山的封印削弱了很多,之前就有水鬼挣脱封印企图逃到鬼界转生。
毛悠知道但承初陪自己寻找天石耽误了对方很多计划,“走吧,我也要和你一起除去那些水鬼,我不会让任何一个水鬼投入轮回。”
毛悠最近修为精进了很多,就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锻炼,听闻但承初要去北山,是以也想看一看自己现如今的实力如何。
“鬼界恐怕人满为患。轮回台被我破坏了,人间死去的亡灵怕是将鬼界的奈何桥都堵住了。”但承初思索的看着毛悠,提醒道:“小猫,这次前往人间,所见所闻可能会更加残忍,不仅仅是洪水灭世。那几千万的死灵惨死后戾气横生,轮回台被我损毁,它们无□□回之后必然会在人间徘徊作乱,人间现在比地狱还要恐怖。”鬼界有鬼差勉强能维持秩序,人间百姓没有自保之力,修士又被但承初使计困住,怕是比鬼界还要恐怖。这是但承初最初计划的结果,他觉得畅快,但又惧毛悠失望难过。
毛悠捂住他的嘴,“我们关于这个话题都聊过很多次了,不要再纠结了,阿初,我永远爱你,我永远都不会责备你,也不会离你而去。我是你的信徒,不管我的神明做了什么,我都会真挚的追随他。”他垫起脚尖在他的神明唇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毛悠看着但承初眼里的担忧,这个人怎么不爱自己呢,对方曾经那么的张扬,率性而为只求畅快,如今因为自己瞻前顾后,只是怕自己担心。毛悠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除了妈妈,阿初就是世界上最爱我可以为我付出一切的人,我知道的。我也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甚至原则也可以为你退让。”他就是这么没底线的爱着但承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