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应澜听得暗暗咂舌。
居然有本事在京畿主渠这种级别的国营工程里给自己修出一条直通城外的密道,看来相国公府当初的势力的确大到吓人。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初苏后第一时间封城却没能抓到周衍,就是因为这条密道?”
江知慕无声点了下头。
朝应澜瞄了眼时间,指尖轻轻点了几下,直接道:“周衍和垂乌楼是什么关系?”
江知慕看向他。
“你说醉仙舫是周衍的,却在解决了垂乌楼背后的全知者之后才敢跟我谈此事,说明这两个组织之间关系匪浅……等等,周衍不会是全知者吧?”
江知慕摇头:“据我此前观察,周衍并非任务者,不过师弟说对了,他与垂乌楼的确关系匪浅,醉仙舫武力高强的守备便是由垂乌楼所提供。”
“不是全知就好……”
毕竟一个江湖门派,武力再高强还能高得过他金乌府?
朝应澜顺势不经意地问:“那他人现在在哪?”
江知慕笑了:“师弟,你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朝应澜也跟着一笑:“师姐,你是不是忘了,你应该是有事要求我的?比如不能向别人透露你是全知之类的……”
江知慕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不过这事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提,江知慕也不绕弯了,直白道:“先说好,条件提完,师弟便不准再得寸进尺了。”
朝应澜满意一笑:“我真是越来越好奇那羊角到底有什么用了……”
毕竟这么大一步先机,她若不是急用那个羊角,当初也不可能将这事主动暴露给自己。
他笑眯眯地抬起手:“除后门之外,再加两个,哦不……三个,算了……十个问题,留七个以后用。”
江知慕眼睁睁看着他竖起的手指从两根逐步增加到一颗拳头,叹了口气:“可以,不过师弟既然狮子大开口,可要保证日后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我的事。”
“只要你保证日后不会以任何形式损害宁咎和金乌府的利益。”
江知慕并起四指:“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保证,我与天光阁不会以任何形式站在你或陛下的对立面。”
朝应澜也并四根手指:“以后我遇见任何任务者都不会提起与你之间的事。”
“不止任务者。”江知慕提醒他,“是任何‘人’。”
“好,任何人。”朝应澜问,“所以垂乌楼还不知道你是全知者?”
江知慕抬眸:“这是师弟的第一个问题?”
“不是。”朝应澜无所谓地一摇头,也并不太关心,直接问,“周衍现在身在何地?”
江知慕目光移动,停止,聚焦在空气之中,显然是在查询某个面板,片刻后道:“今日刚上极东岛。”
难怪宁咎找不到他行踪,周衍居然是从极东栈道往东登岛了?
他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莫非是换养老地了?
朝应澜心里琢磨着,嘴上问了第二个问题:“太医院玄医里谁是宁咎安全能用的人?”
“这问题太宽泛了,”江知慕听出他的试探,并不介意直接告诉他,“全知只回答事实性问题,不回答价值判断,我只能告诉你谁跟苏家有关系。”
朝应澜点头:“可以。”
过了一会,江知慕告诉他:“大内太医院原本有两个玄医,都跟苏家有一定关联,十天前被陛下清理了一个,还剩一个,是首席太医花祜迭。”
朝应澜皱眉,改了第三个问题:“宁咎的身体要怎么才能痊愈?”
“你这么问,我不确定它……”
就在这时,江知慕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内容,面色陡然一变,而后起身将旁边的侍者摁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窗边一把撕下大片雪纱盖到她头上,环顾四周之后干脆利落地钻去了床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侍者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朝应澜旁观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心里浮现出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视野右上方的生命值突然往下一坠,一道无形的结界顺着门缝渗了进来,将整个房间与门外走廊连成一片单独的空间,空间中漫开冰冷的压迫感。
再然后,是一道熟悉的声线在门外响起,轻极又沉极:
“朝应澜,你在里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