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点头:“我感觉是。”
甲正在考虑丙的提议,闻言抬头冷哼一声:“不一定,指不定是技术就到这了,想管也不一定能管清楚。”
见她实在生气,乙乐呵呵地高举起手,招来树下不远处一个挎着大篮筐的姑娘,买了点零嘴,挑头聊起了别的。
朝应澜开口问系统:「还没查完?」
正惊讶于自己公司的高层内斗瓜并准备记下来当下次系统茶话会谈资的系统314回过神,赶紧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屏幕,嘴里嘀咕:「在查了在查了,你自己的蛙你自己怎么不查,出来了出来了,我看看啊……哎,没呢,走到半路救了一只瘸腿的猫,现在回小眷村在村头老中医家里给猫治腿呢。」
它听起来丝毫不意外,好像已经对类似的剧情十分熟悉了。
「我来看看你蛙今天离大海远了还是近了呢?」它打开电子地图,“嗯”了一声,不出所料,「又远了三里地呢!」
朝应澜点了点头,起身往远离银杏树的方向走去。
「嗯???」系统猝不及防,惊恐道,「你干嘛??你难道还非得等他看到海了再走啊???」
没听到宿主回答的系统有点崩溃了:「宿主你清醒一点!你前男友看不看到海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可是后门!」它焦急地伸出面条手啪唧啪唧地抽打镜头朝后的那块监控屏,「那可是后门啊!!」
激动中的系统丝毫没注意到这块监控屏的右下角,方才的甲乙丙三人隐晦投来的探量视线。
朝应澜充耳不闻,径直走向方才经过时门口标价最贵的一家酒店。
办完入住时逢日落,这家酒店包餐食,他便直接在一楼吃了晚饭,味道一般,没两口就饱了,他拒绝了前台丰富多彩的夜生活指引,进了二楼房间。
房间里满是夕阳,不算大,但也不小,但朝应澜进来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发现窗户正对面就是一家开青楼的。
估计是因为回去以后这行就违法了,这家店生意好得不行,天都还没暗就热闹得喧嚣沸腾。
同样热闹的还有再远点那家赌场。
钱赢了又带不回去,也不知道赌着有什么意思。
明明这里处处都是现代元素,人人都是现代公民,朝应澜却生不出半点又闻乡音的怀念感慨,反倒是觉得嘈杂得叫人心烦。
这天晚上他没像往常一样看蛙,很早就睡下了。
次日清早,朝应澜在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动静吵醒。
他不耐烦地睁眼下床,推开窗一看,发现入口那扇厚重的黑铁门又开了,正有人源源不断地从门外进来。
朝应澜不太意外:昨天他进门时那俩壮汉喊的是“散客”一位。
当初算门时他那模型建得虽然粗糙,但也足够看出来最后的答案不可能是确定值,再结合昨天那女人提到的“这个点位修好后她是第一批来的”,只是天外门最后将答案逼算到了几个可能的备选点位,都提前运营起来供客人选择,再在这三天带着另外几波“团客”来到最终刷新的正确点位。
那两个魁梧高大的壮汉守在门口,一个接一个地收取信物放人进场,看架势门外是排了长队的。
入口处伫立的那块雪白大理石上的“3天”已经变成了“2天”,附近最显眼灌木摊位也不再是昨天卖烧烤的男人,而是一个早起的算命先生抢到了位子,老远就能看见一把高高竖起的大旗。
那旗子很大,艳红如火,在山顶清晨蓝灰色的雾气中显得醒目异常,让朝应澜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却隐约看见上面写的四个字似乎并不是“神机妙算”。
他微微眯起眼,依靠自己过人的鸟眼逐个辨认了出来。
“遗”、“愿”、“清”、“单”。
在这片醉生梦死的欢场里倒是个稀罕生意。
他这一年睡眠差得出奇,只要醒来就横竖都睡不着了,索性决定过去看看。
直到走近一瞧,才发现迷雾中那道大马金刀的身影是个女子。
女子坐在高高扬起的旗幡下,嘴里叼了根野草,一条腿支在凳上,手肘支在膝盖上,歪头支在指节上,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空气,丝毫没注意到对面来了一个人。
朝应澜在她对面坐下,指尖敲了两下桌子。
那女子将嚼到一半的野草扔进身后草笼,上挑的狭长凤眼转过来,随即剑眉一挑,声音酥哑微沉:“哟,这不是今年唯一的散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