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严爷爷从暗无天日的房间带了出来,那些小时候常走的路她又带着他重走了一遍又一遍。
渐渐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又重新在她眼中苏醒。
坚韧的爱意不会被苦难磨灭,反而历久弥新。
无法再进入工厂的严爷爷选择了经商,生意成功后的第一年,他完成了那场被中断的婚礼,娶回了他最心爱的姑娘。
那场意外在他的腿上留下了不可逆的伤害,但他的脚步并不因此停驻。生意稳定之后,只要刘奶奶想,只要他有时间,严爷爷便会带着刘奶奶到各地旅游,大江南北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谁都没有被那场意外困住,他们不仅走了出来,还走得精彩。
世界之旅如此,人生之旅亦如此。
“严爷爷,那您来帮刘奶奶抽吧。”林霁晓见刘奶奶还在犹豫,便说道。
严爷爷倒是干脆:“小姑娘都这么说了,再推脱显得咱们多矫情啊。”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纸团。
然而,当他打开纸团的那一刻,表情却愣住了:“哎呀,不得了。”
“就你动作快,抽中什么了?”刘奶奶凑过来看,话音刚落,和严爷爷一起愣在原地,“小姑娘……一等奖是什么意思呀?”
“是一等奖吗?”林霁晓接过纸条,等了一天的一等奖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林霁晓也为二人感到高兴,“恭喜严爷爷刘奶奶!稍等,我去后面给你们拿奖品。”
林霁晓带着沈一屿重新来到台前,拿出未拆包装的拍立得,说道:“严爷爷刘奶奶,一等奖的奖品就是这部拍立得和这包相纸。你们可以直接带回家去,或者如果现在有需要,可以让屿哥帮你们拍。你们知道的,屿哥拍照还是很厉害的。”
两位老人还是不太好意思,本只想进店歇会儿脚买杯喝的,没成想顺便中了个奖,还是个一等奖,对方还是熟人是小辈,有种占人便宜的感觉。
林霁晓感受到他们的纠结,说:“严爷爷,公司团建有大单您总想着我们,刘奶奶也常带着其他的奶奶们来我们店里看书喝下午茶,我们都知道这是在照顾我们生意,我们呀都记在心里。这个一等奖,你们来拿我们是最高兴的了。”
话已至此,两位老人也不再推脱:“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小屿呀,这东西我们也不会用,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吧。”
沈一屿选了店内一角,严爷爷刘奶奶相互依偎着摆好造型,因为携手从那个交通不便、科技落后的时代走来,他们的模样少用这样的方式被记录,所以看向镜头的眼中略显羞涩,但这也让照片上的他们格外生动。
两人看过照片后很满意,林霁晓也安心下来:“那爷爷奶奶你们先找个位子坐,我帮你们把果汁端过去。”
她转身准备和沈一屿回到工作岗位,却不想被严爷爷叫住:“晓晓,先别走,你教我用一下这个机器好吗?我也想给你们拍一张。”
他继续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觉得你们这个活动办得好,办得很有心思,尤其当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我想把这样的感动传递出去。再说了,我总得学一下这机器怎么用,以后才能给我们家老婆拍吧。”
沈一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霁晓向他解释:【严爷爷想给我们也拍一张。】
沈一屿闻后点头,林霁晓对严爷爷说:“好,那严爷爷我来教下您机器怎么用吧。”
简单教学后,严爷爷让沈一屿和林霁晓站到他们刚才站的地方。
开始两人还站得很开,像一对被临时拉来的路人,严爷爷让他们靠近站,他们每次也只挪动一点点的距离,直到林霁晓感受到身边人温热的体温时她才意识到,这竟是她和沈一屿的第一张合照。
那瞬间,快门按下。
严爷爷刘奶奶一直到快打烊才回去,临走时林霁晓正好在收靠门一桌的餐具:“爷爷奶奶,要回去啦?”
“是啊,时候不早了,要回去休息咯。”严爷爷说道。
“可是今晚有流星雨啊,爷爷您不带奶奶去看么?”
严爷爷刘奶奶一生看过无数的风景,也看过不止一场的流星雨,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懒得折腾:“不了。”
林霁晓说:“可是新闻报道这可能是近十年来最壮观的一次流星雨。”
严爷爷嘴角微扬:“不必了。”
如果说流星带来希望、令人安心,那么我想——
“我已经见过这世上最美的流星了。”
他看着刘奶奶的眼睛如是说道。
今天的“静海”只营业早场,待他们赶到星岩坡汇合时,马小野已在露营地空处搭好了帐篷和桌椅。
“来得刚好。”马小野关掉卡式炉,揭开锅盖,拉面蒸腾的热气瞬间四溢,香味蔓延开来,“碗在袋子里,自己分啊。”
桌子的中间还有提前打包好的烤串,这会儿已经不太热,但大家吃得依旧很香。
这时,一个年轻女子突然闯入帐篷,眼神在看清目标的那刻由迟疑转为惊喜:“马小野,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