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林霁晓才从马小野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这其中包括一小部分孙聚财的生平。
孙聚财原来是象盱电厂的工人,去年因为手脚不干净倒卖厂内器件被劝退下岗,一直待业在家,没有厂子再敢要他,想找其他工作也十分艰难。
于是,在朋友的怂恿下,他干起了偷狗贩狗的买卖。
但在几个月前,他被匿名举报,查封了他在郊外用来放置、交易的仓库,而他本人提前得到消息,侥幸逃脱,目前一直属于在逃状态。
等风头过去,孙聚财又想要卷土重来,选了新的场地搭了新的仓库,却没想到在这次作案过程中遇见了林霁晓。
他听说“静海”转亏为盈,并猜想这样规模的生意一定挣了不少钱,所以在看见林霁晓的瞬间打起了敲诈勒索的主意。
这一笔要是干成了,不得抵他卖上几年狗肉啊!
于是他铤而走险,实行了绑架。
事实证明临时起意做的坏事必定破绽百出,沈一屿等人最终联系警方通过电话信号确定了孙聚财的位置,并及时赶到将林霁晓救了出来。
林霁晓躺在病床上,听郑姝月说着这些,医生期间来过一次,她的锁骨处被孙聚财用铁棍戳伤,还好没伤及骨头,昏迷时打了破伤风针,也上了药并包扎妥当。
郑姝月留下来照顾林霁晓。
“时候不早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反正他们要么跟你不太熟,要么是男的不方便,想来想去还是我来照顾你最合适了。”
林霁晓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这样也好,兴师动众她反而不好意思:“嗯,谢谢你呀,下次请你吃个饭。”林霁晓边说着便想从病床上起身。
郑姝月立即上前扶住:“霁晓姐,要不你还是在医院住一晚吧。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回去还得折腾,再说了,在医院万一有什么不舒服的,还能找医生护士。”
林霁晓上半身使不上力,特别是右半边一动伤口处就疼得厉害,有人借力好很多,她找到自己的鞋穿上:“不用了,医院里我睡不习惯,还是回去吧。”
郑姝月也不再劝,帮林霁晓办了出院。
但在回林霁晓的家之前,她让司机去了另一个地方。
以至于林霁晓在看到郑姝月拎着行李箱从自己家出来的时候,瞪大了双眼:“你这是……搬家?”
“不是啊,去你家。”郑姝月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绕回来落座,“医生刚才不都说了么,你这不能碰水,不能用力,需要定时上药。我想了想你独居还是不方便,我去你家照顾你几天。我速度快吧,还好行李箱刚开没几天。”
林霁晓只恨自己没在看到行李箱的那刻把车门焊死,她忍痛把郑姝月往外推:“别别别,真的不用,也没那么不方便,我没那么娇气,一个人能应付过来的,你快现在拿着你的行李箱回家去。”
“诶你别动,到时候伤口恢复更慢了你想我再多赖你几天啊,”郑姝月抓住林霁晓的两边手臂,把她固定住,利落地朝前排施令,“师傅,开车!”
于是林霁晓开启了和郑姝月同吃同住的生活,期间还在郑姝月的陪同下去警局做了笔录,听说孙聚财这次进去要个把年才能出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而林霁晓却同时也想起那晚他在仓库里说的那些话。
有的人在泥泞里种鲜花,有的人把坦途变荒芜。生活中的风雨固然艰难,但它既可以成为摧残一切的风暴,也可以成为滋润万物的甘霖。
我们可以抱怨生活,但永远不要忽视自我的力量。
“所以霁晓姐,你真的不用我帮你换衣服吗?”郑姝月被林霁晓从房间里撵出来。
一周过去,林霁晓终于能抬起手,于是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换衣服”这件事迫不及待地从郑姝月的帮助清单上剔除!
只是郑姝月不知道她这些心思,还惋惜呢。
唉,霁晓姐跟我还是见外。
半个多月过去,林霁晓去医院拆了线,所有的生活都恢复自理。
期间罗薇过来探望过几次,还带了糯米,糯米没什么事,那些人还没来得及下手,它只是受了些惊吓。
对于林霁晓受伤罗薇很是自责,拆线当天,她送林霁晓从医院回来,当即提议请大家吃饭,既是庆祝林霁晓恢复也是感谢。
饭局上,罗薇感谢的话说了一大堆,马小野最听不得这种,马上跳出来把罗薇的滔滔不绝挡住:“哎呀哎呀,这都小事,大家都不怪你的,是吧?”他环顾一周,众人纷纷顺应点头,他紧接着说:“你要是真想谢,你把糯米叫过来汪两声,它也有一份的。”
罗薇就站在马小野旁边,听他说这些不着调的,桌底下飞踢伺候:“说什么呢你?能不能说点像话的。”
马小野也不是个吃亏的主,回踢回去,没用力就意思一下:“怎么不像话了,我觉得它汪两句比你这有意思多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互怼起来。
直到这顿饭吃完。
六人站在餐厅门口准备回程,郑姝月说和陆献有事要先走,大家都心照不宣。
罗薇说想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因为是坐马小野的车来的,把他也一起拉走了。
在场瞬间只剩下林霁晓和沈一屿二人。
【那我们现在回去么?】沈一屿问。他们出来得早,吃得也比想象中快,现在才不到八点。
林霁晓想的一样:【现在是不是早了些?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么?】
两人一拍即合,在最晚场影片开场前十分钟,进了影院。
这个时间段有两部电影的排片,一部是爱情题材,另一部是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