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问渠挑眉:“会的。”
当然这些李问渠并没有告诉叶拭微,那些由他来说,未免太喧宾夺主。
他只是配着一种让人很安心的笑容说:“相信赵寻真吧,他会赢的。”
叶拭微有些好笑地道:“我没有不相信啊。”
李问渠嘴角抽了下,故作高深地摇摇脑袋,难言道:“但你不知道他能多不要脸。”
叶拭微:“……”
不再多说,她全神贯注看着擂台,想见识见识赵寻真此人能有多不要脸。
玄影军选拔,不允人自带兵器,而是在擂台南方设置兵器架,兵器架与擂台之间距离约有一米,是伸手能够到的程度……至多费些力气。
百户选拔,可以事先挑选兵器。千户选拔,则要求众人赤手空拳上场,再从中寻找机会去拿兵器。当然,拿不到也没关系,兵器是否到手无关输赢,最后定胜负的,依然是看谁能好好站在擂台之上。
现在擂台之上,七个人中,有三人有兵器在手。这三人一开始围攻就落在靠后的位置,在前面四人攻击赵寻真的时候直奔兵器架,各自挑了一把趁手兵器。
这是他们约定的战术,分为两路,在开局之初就拿到兵器,占据先机,合力将赵寻真挑下去,然后再各自为战。
这是周林、秦溯、商河三人提出来的。
这三人就是那三位皇子安排进来的,此刻手上都拿着武器。
正准备和那四人替换,不料尚未回身,便觉身后陡然一阵风传来。随即秦溯后心口被人暴力踹了一脚,那一脚似有百斤重,他没忍住,登时一口血沫喷在口腔。
他咬牙咽下,提剑转身刺过去,却见身后无人,而左侧骤然爆发一声尖叫。
他偏头看,周林的耳朵被人揪住,拧着转了一圈。他腰间也卡着一只手,手背青筋暴起,随即周林被人横举起来,朝商河丢去!
这几下动作虽繁杂,却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到秦溯近了赵寻真身前,赵寻真已经从武器架上抓过一条长鞭、一把短刀。
秦溯剑尖刺向赵寻真心口同时,赵寻真长鞭抻得笔直,侧过身体,手腕一绕一拉,最后猛然朝左方扯去,直接将剑从秦溯手上扯飞出去,直接擦着前方商河脖颈而过,在他脖间留下一条血印。
娄年看得清楚,这是赵寻真刻意留手,否则此刻商河便会面临生死危机。
他打手势,一人过去,告知商河他已出局。
秦溯和周林见状,朝那四人喊道:“愣着干什么!上啊!”
那四人中有三个是玄影军出身,一个是江湖出身。此行只为争千户之位,没有别的原因。
现在明显看出,对面几个人之间存在别的问题。
玄影军中人多少猜到一些,对了个眼神,没有立刻上前,那个江湖人则不知为何直接跳下擂台,“我认输!”
娄年看他一眼。
钱二上道地凑去那人旁边:“这位小友,交个朋友可好?”
赵寻真长鞭在手,挥动起来灵活似蛇,秦溯和周林无法近身,偏也躲不过去,手中武器都被打飞,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再去挑选可以与之对抗的合适武器,只得对着那三个玄影军中人再次呼唤:“还不过来!”
三人这才动作,但也近不了赵寻真的身。
不过秦溯终于寻得时机,从武器架上拿过第二长的兵器——一把红缨枪。
武器架上,每种武器,仅提供一样,先到先得。
谁知他一转身,就见赵寻真收了长鞭系在腰间,拔出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靠近三个玄影军中人,与他们贴身近战。
他们本就站在擂台边缘,这一下猝不及防,其中两人被赵寻真一招一个送下台。
剩下最后那位,提前就有了戒心,没前两位那么好对付。
但他似乎不想同赵寻真认真打,并不主动攻击,而是持续防守。
赵寻真约莫着时间,秦溯和周林快要到来,便主动收手,没再与他撕扯,但留了个心眼时刻防备。
战况变作一对三,不再如一开始那么刺激,却是异常焦灼。
四人有来有往,闪招出招,竟僵持了足有一刻钟的时间。
远处燕绍川捂住了脸,喉间发出压抑不明的怪异声音。
李问渠则轻轻叹了声气。
叶庭宇仰头问:“这不是打得挺好?秦王殿下为何叹气?”
李问渠不好同叶庭宇一再败坏“赵先生”形象,含糊说道:“我绷太久了,松快松快。”
叶拭微反应过来,气得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根本就是赵寻真在刻意拉长战局!
叶拭微猜测他应是担心前面几人下台下得不怎么名正言顺,这几位再那样下台,只怕他要被怀疑德不配位。
可擂台之上,实力如何,其实懂行的人多少都能看出来一些。
而且日后遇上任务,更能看出其间才能。
他不必如此。
尤其秦溯和周林两人都不怎么对劲,远处商河眼神也可谓凶狠。
再这么拉锯下去,她是真怕会出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