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章很了解她一般地说:“就知道你不会配合。”
叶净渊瞪他一眼。
李怀章柔声:“这次真的给你解开,别生气好吗?”
叶净渊点头,随即喉间一痒,李怀章的手从眼前一闪而过,她清了清嗓子,已经可以发出声音。
李怀章十分自来熟地坐在椅子旁,拿过桌子上唯一一个有使用痕迹的杯子,为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下。
叶净渊站在门边注视着他的动作,极为不理解,“殿下这是做什么?”
这屋里红烛闪耀,红绸到处装饰着,墙上床上妆台上都贴了“囍”字,瞧着实在是令人心驰神往,忍不住开心。
桌上这盏蜡烛应是已经燃了许久,烛泪汨汨流出,在烛身留下蜿蜒曲折的痕迹,厚薄各异。
李怀章不知何故,竟从那痕迹中瞧出了一点不可描述的意思,好像一个人躺在另一个人怀里,以一种十足亲热的姿态亲吻着彼此。
他觉得碍眼,手指放在燃烧着的火苗之上,拇指和食指并拢,完全感知不到痛一般地徒手掐灭火焰。
面前光霎时暗了,可门口站在红绸之下的叶净渊却依旧是明亮的。
红光覆在她身上,映得她衣裳、脸颊和头发都泛着点红,也像是在他面前穿了嫁衣一样。
李怀章忍不住回头,看向床边架子上摆着的大红嫁衣。
金线勾勒,织彩绣线,龙凤呈祥。
他目光流转,又看回叶净渊,脑海中浮现她穿上这身嫁衣之后的模样,禁不住嘴角勾起,轻声说道:“你真的要嫁给李怀真吗?”
叶净渊平静道:“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
李怀章便变了脸色,不悦道:“你喜欢上他了?”
叶净渊直视着他点头,又看着李怀章皱起了眉,“殿下要做什么?”
李怀章忽而恶劣道:“赶在李怀真之前,与你共度一场洞房花烛。”他笑了一声,抬手拂袖,扫过这屋里所有红色装饰,“你看,这不就是为你我准备的吗?”
叶净渊径直转身要去开门。
李怀章丝毫不惧,望着她背影:“净渊莫不是忘了。我手下有多少能人异士,今日我既无声无息入了相府,这府中便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曾来过。”
叶净渊却笑了一声:“这样吗?”
她停顿一下,笃定道:“殿下明明是一个人潜进来的。”
李怀章面色不变,站起身来步步逼近,直至站在她面前,“你为何如此肯定?”
叶净渊却忽然侧过了身。
下一刻,一支短却有劲的箭矢破门而入,随即门被推开,叶拭微手握匕首走了进来,凛声道:“因为我已经探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