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亲太久,也没有吻得很深,李问渠克制地退开,珍惜地将叶净渊抱进怀里,脑袋埋在她肩膀处,嘴唇轻碰她脖颈一下,动作就安生正经了,只是抱着人不松开,“从无常寺离开的那天,我就想你能够抱我一下同我道别。”
叶净渊失笑,却第一时间抬起手臂圈住了他。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一直抱了很久,酒劲上来,已经开始犯困。
谁知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兵刃相撞之声,接着是燕绍川的声音:“还请殿下止步,离开。”
李问渠愕然清醒,叶净渊皱起了眉。
两人对视一眼,齐步走出。
见到来人,李怀章忍不住无声笑了一下。这嫁衣穿在叶净渊身上,果然十分好看。
他手上拿着叶净渊晨起后命人送还给他的白玉箫,半空中挽了一个花,星辰被他横于身前。
李怀章走近两人,笑得开怀又坦荡,却没有看叶净渊,而是望着李问渠道:“皇兄,弟弟来给你送新婚贺礼。”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问渠客气道谢。
李怀章:“皇兄不好奇这礼是什么?”转头,狎昵地笑了下,含混念道:“皇嫂……呢,也不好奇吗?”
叶净渊将他请到了院子里的会客厅。
燕绍川要跟着进去,被吟春拦下:“拜托燕大人去找二姑娘过来。”
燕绍川抬了抬脚,又想到什么,回头说:“还是你去,我在这里保护他们。”
吟春不清楚他对叶净渊和李怀章之间的事情了解多少,担心有什么会影响叶净渊声名,并不动身,坚持道:“大人功夫好,来去皆快,还劳您跑这一趟。一炷香之内回来,这里都不会出事。”
燕绍川皱了皱眉,想到江北之时李怀章绑架叶净渊的事,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恐怕会听到什么不合适的,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便匆匆离开。
吟春松了一口气。
会客厅内,叶净渊问:“不知皇弟为我们准备了什么贺礼?”
李怀章勾唇一笑,目光逡巡过他二人,在叶净渊脖颈间那掩藏在嫁衣衣领之下不甚明显的一点红色上多停留了一息功夫,轻眨了下眼,呼吸静止一瞬,眸光中似乎多了些破釜沉舟的味道,最后落在通体细腻的星辰上,低声道:“一首曲子。”
他将星辰竖于唇前,流畅乐声丝滑而出——
叶拭微过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会客厅内三人对坐,李怀章认真沉醉的吹奏着,李问渠和叶净渊仿佛见鬼一般地听着。
一曲终了,李怀章似乎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他将星辰双手奉上,温和道:“星辰绝世仅有,我知道皇嫂真心喜欢,若因弟弟曾经冒犯就拱手送还,实在得不偿失。今日弟弟为皇兄皇嫂吹奏一曲当做赔罪,这白玉箫也一并留下赠予皇嫂当做赔礼。”
说完双手举着,又往前松了送。
叶净渊手掌按上,退了回去:“赔罪我收下了,赔礼就算了吧,你拿回去。”
李怀章身形僵硬一瞬,表情裂开,似乎有些受伤地望了叶净渊一眼,接着吐了口气,赶在两人再说什么之前后退两步,躬身揖了一礼,“那弟弟就先回去了。”
如此顺利,叶净渊不由得错愕,难道当真转性了?
李问渠亦是狐疑,但李怀章今日这一出彬彬有礼,举止有度,实在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于是便也不好说什么,只往前走在他身边,将人送了出去。
擦身而过之际,叶拭微颔首,忽然闻到一股陌生的香气。
她皱眉,扯了扯赵寻真,赵寻真意会过来,转身跟上了李怀章。
跟踪这种事情,叶拭微尚不能做到很好,容易被人发现,便没有一并过去,而是站到叶净渊面前,同她说话。
但也没来得及说上几句,李问渠就回来了。
叶拭微告辞离开,在停驻在王府门外的相府马车旁看到赵寻真。
“没有意外。”赵寻真说:“李怀章直接回府了。”
李怀章人已成年,已经不适合终日住在宫里了,是以虽未封王,在宫外也有住所。
叶拭微道:“不对劲,我们再去看看那劳什子箫,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