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拭微鬼鬼祟祟地透过窗台看一眼屋子里面,接着按着窗台翻了进去,但也并未再有其他动作,而是站在窗台边不碍事的位置,等着赵寻真翻过来。
赵寻真翻墙时背对着叶拭微,他注意力全然没放在窗台上,一直落在外面。
跳下窗台,他皱眉对叶拭微道:“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叶拭微也觉得与刚进到琼苑时对比,现在是安静得有些过分。
赵寻真:“要不要先离开,等以后有机会,我再过来看。”
“不。”叶拭微深思熟虑一番,说:“既来之则安之,哪怕这是李怀章故意而为,我们也不应走开,见招拆招才是硬道理……”
停顿须臾,她忖度着分析:“假如李怀章已经发现我们,却没有让侍卫抓人,而是放任我们进来……或许他有想给我们看的东西。”
赵寻真在她分析的同时,已经将这屋子的格局打量了个彻底,“像是书房,但平日里李怀章应该很少在这里做事。”
屋子尽头摆放着足有一面墙那么宽的架子,架子被格出许多大小一致的密闭空间。
叶拭微抬手指了指。
赵寻真走在前面,一步一脚印慢慢过去,探寻这地方是否存在机关,还真被他找到几处,小心躲过去,扭头告诉叶拭微,再伸出手,拉着她过来。
到了架子前方,叶拭微随意抽出一格,里面放着一本册子,她翻开,瞬间瞪直了眼睛,赶忙给赵寻真看。
赵寻真仅仅瞟过去一眼,就立刻神慌意乱。
上面写着他父母的名字。
他粗略翻看,里面清楚明白地记载着赵青山和花溪沅出生至今的一切经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开其他格子,有些是空的,有些同样放着册子,册子首页写着一个名字,无一例外,全是幽黔赵家的人。
但这些册子比起赵青山和花溪沅的,就太简略了,基本只记载着这人从何处来,如今在赵家做什么。
两人略略松了口气,但并没有放下戒心,从头至尾将赵青山和花溪沅的册子浏览一遍,读到最后,上面写着一句话——
【承平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殁。】
如今是九月二十八,夜里。
两人同时想到一种可能。
在赵青山、花溪沅回家的路上,李怀章设伏了。
叶拭微连忙抬头去看赵寻真,却发现他此刻意外地冷静,两人目光相撞,赵寻真竖起一指置于唇前。
叶拭微如今功夫大涨,认真倾听一会儿,也发现了门外隐隐约约的气息声。
她伸直手臂,按动袖箭机括。
一支袖箭破门而出,带起一声叹息。
紧接着李怀章推门而入,一边甩手一边凶狠地看着叶拭微:“我早晚剁了你那条胳膊。”
他身后跟着数十侍卫,叶拭微并不与他对着放狠话,一声不吭袖箭连发,赵寻真疾步上前,直接动手。
二人一前一后互打配合,撕出缺口,便要离开。
忽然,叶拭微眼前一亮!
那把她为此而来的白玉箫就别在李怀章腰间!
她微微用力,挣动被赵寻真抓着的手,赵寻真瞬间意会,为她多争取了几息时间。
叶拭微匕首朝着李怀章眼睛刺去,李怀章后仰身闪躲,星辰便暴露在叶拭微眼前。
她不与之纠缠,一把抓走。
赵寻真余光留意着她的动作,见她得手,立刻用巧劲将人拉至身前,拦腰抱住,拔腿就溜。
贴身侍卫张毅要追,被李怀章阻止。
李怀章从张毅手上取过弓箭,瞄准星辰,箭矢飞射而出!
叶拭微防备不及,星辰在她手中断了。
一半在她手里,一般从空中跌落在地。
张毅还有担忧,便请示道:“殿下?”
“无妨。”李怀章摇头,面上浮过一抹痛色,“等她回去也晚了……此刻,净渊应当已经毒发了。”
这下便是张毅也震惊到目瞪口呆,口吃道:“大大大、大姑娘怎么会中毒?!”
李怀章声音突然放得很轻:“我下的。”
张毅更是骇然,完全想不到李怀章居然会给叶净渊下毒,但并未对此表示质疑,而是为难又担忧地道:“若是陛下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李怀章闻言嗤笑,勾起嘴角:“他?他巴不得我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