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知道和嫡姐的结局以后 > 第90章 共努力

第90章 共努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叶净渊静默须臾,诚恳问道:“恕我直言,您自己名下有亲生的四殿下,推他上位不是对您更有利,为何会选择秦王呢?”

贤妃听完笑了下,看着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地反问:“你觉得呢?”

叶净渊沉思道:“您方才说,若不是您,先皇后不会与崇文帝相遇……难道,您是心有愧疚?”

贤妃摇摇头,又问叶净渊:“二姑娘,你怎么想?”

叶拭微便知叶净渊说得不对。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叶拭微代入自己,倾刻便明白了。

“您是认为,姐姐和姐姐的孩子,就应该得到这世上最好的。”

“不错。我心中并无愧疚。”贤妃说道:“纵然师姐是为寻我才与崇文帝相遇,可欺凌她辜负她的,从不是我,而是崇文帝。我不应心怀愧疚,师姐亦不愿我因此愧疚。我要做的,只是帮她和她的孩子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叶拭微怀疑道:“娘娘十分真诚,可我姐妹二人要如何确定,您方才所言不是为了诓骗我们呢?”她抬眼看过去,谨慎道:“毕竟,人心易冷,人心易变。”

不等贤妃开口,李怀仁便先一步表明态度道:“我是真的无心于皇位。”

叶净渊好奇问:“为何呢?”

“若说我完全没想过,那自然是彻头彻尾的假话。”李怀仁说:“可我想要的那些,王爷之身便足够得到。真是做了皇帝,反倒限制重重,难以快乐。两相权衡,我自然选择于我最为有利的了。况且,我素日来都不争抢,与各位兄弟也都无龃龉,无论他们谁做皇帝,应当都能容得下我当一个闲散王爷。”

“公主呢?”叶净渊问:“您怎么想呢?”

“我自然是希望我的亲兄长能做皇帝,可他不想,母妃也支持,我当然只能改变想法。”李怀安说着突然有些生气,多年来对叶净渊积累的怒气一涌而出,在这一刻发泄了个干净,“叶净渊!你如今怎么变成这样!我还记得幼时你做我伴读的时光,那时你才真的让我感觉你当得起世家之秀。后来你周旋于我两位兄长之间,与他们两个都虚与委蛇、不清不楚。我觉得你变了,但那时我还当你无奈不得而为之。今天我是真的生气了,我母妃都说了如此掏心窝的话,又有我在场,你居然还是不信我们!难道幼时的情谊都被你忘光了吗?”

叶净渊静静听她控诉,而后叹了声气,说道:“公主,我确实变了,这不是我能选择的。可是怀安,我也应该对你说一句——对不住啊,让你失望了。”

李怀安偏过脸去,忍着眼泪,没再说话。

叶拭微小声说道:“不是谁都有底气一直单纯无邪的。”她笑了笑,以自嘲的态度表明:“即便到了现在,我也仍旧心怀疑虑,认为娘娘母子三人,分工合作,在我姐妹二人面前红脸白脸黑脸齐上阵,为的就是乱我姐妹心神,让我们情感大于理智地去思考,在不够冷静的情况下做出决定——”

“无妨,多说无益。”贤妃微微点头道:“以后有一天,你们会相信我的。”

“那便拭目以待。”叶拭微浅笑着说道。

“主子。”堂屋内走出一个人,面对着贤妃抱拳行礼道:“里面的人醒了。”

“醒了?!”

贤妃霍然起身,大步往里间走去,瞧着真就是一副期待已久、满心欢喜激动难以掩饰半分的样子,待走到门边,却又停住脚步变得犹疑不定,很有些近乡情怯的味道。

终于,她轻轻推开门,隔着微微启开的门缝往里面窥探一眼,见到赵青山和花溪沅已经坐了起来,神情戒备,强装冷静。

贤妃深呼吸两个来回,这才把门彻底推开,随后就见里面两人双双愣住,把眼睛揉了又揉才终于开口:“小鹭儿?你是……小鹭儿?”

贤妃迈步走进去,叶拭微一行人也跟着进来,对赵青山两人点了点头权做招呼,把门关上隔绝外面呼呼而起的冷风。

贤妃坐到床边凳子上,笑了笑说:“是,赵师兄,花师姐,我是小鹭儿。”

花溪沅急忙握住她的手,担心地问:“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啊,怎么就一点消息也没有呢。”

“我成婚了,如今有了一双儿女,不再是你们口中的小鹭儿了。”肖鹭儿低声道,又说:“我已经长大了,如今,也变老了。”

她说着扯过来李怀仁和李怀安,让赵青山和花溪沅看,有种小孩子要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最亲近的人展示的模样,“他们如今出落得特别好,我很满意,觉得自己还算是没把人养坏。”

赵青山和花溪沅打量李怀仁两人几眼,笑着说:“是呢,小鹭儿把他们养得很好。”

语气听着倒还像是把肖鹭儿当做小孩子一般哄着。

肖鹭儿实在太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当即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这才说:“只不过,他们是崇文帝的孩子,我知道师兄师姐都对那个人恨之入骨,可这两个孩子也是我的骨肉,希望你们能够因此不讨厌他们。”

“怎么会呢,”花溪沅说:“而且,我方才就认出来了。”

她说着,又问:“你怎么会和崇文帝有孩子?”辗转一想,长叹一口气:“造孽啊!”

肖鹭儿抱住她,伏在她肩头痛哭,“师姐,我没能救下青霄师姐,你们会不会怪我?”

花溪沅搂住她,也不知她这委屈难过究竟憋了多久,抬手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帮她顺气,轻声道:“不会的,怎么会怪你呢。师姐知道,小鹭儿已经尽力了。青霄师姐也不会怪你的,别着急,哭得慢些,太快了对身体不好。”

肖鹭儿哭得更凶了。

李怀仁和李怀安也忍不住,转过头去抹眼睛,再回头时,睫毛黏连,眼周通红。

叶拭微姐妹二人默默站在一旁,不去打扰这长达二十年的久别重逢。

肖鹭儿就这样哭了很久很久,全然没有此前属于贤妃的那份端庄、从容、温婉、威严,只是一个外出许久的孩子,在向家里人诉说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与悲痛。

最后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哭声止住,急急忙忙地道:“慕文被李怀瑾带走了,李怀瑾对她有意,不会害她性命。可若想救出慕文,怕也不容易。”

“我们知道。遇刺之时,慕文就告诉过我们来人是谁,让我们丢下她先逃命,说她不会受伤。我和你师兄都不答应——”她说着嗓音顿住,再开口时带着浓重的泣音:“但终归是老了,没护住慕文,还搭进去了两个弟子的命。现在就是后悔,当时就应该听慕文的,先带着秦冉和王楠离开,搬了救兵再去三皇子府上救人。”

她叹了口气,“是我们对不住那两个孩子。”

赵青山眼眶微红,拍了拍她的肩膀。

肖鹭儿说:“我已经命人为他二人收尸下葬,用的全是最好的东西,又请了安国寺大师过去诵经超度。”

她一一说着自己的安排,不是为了让花溪沅不再愧疚,只是想让她知道,那两个弟子的身后事已经有人去做了。

花溪沅眼眶泛红,泪珠卡在中间,却忍着没掉下一滴眼泪,只是又把肖鹭儿搂进了怀里,抱着她让她依靠。

叶拭微和叶净渊对视一眼,心知现在不便留在这里了,低声道:“赵寻真和李问渠还在担心您二位,我们先回府里报个平安。”

“麻烦你们了。”赵青山站起来要送他们,被两人连同李怀仁一起按住。

“您快歇着吧。”叶拭微说:“身上本就有伤,好好将养才是。”

赵青山没犯固执,只道:“你们路上小心。”

李怀仁笑着说:“我去送他们,赵伯伯放心,不会出事的。”

李怀安也同他们一道离开,把时间更多的留给三位长辈。

回到相府才知道,李问渠和赵寻真在她们离开后一刻钟就回来了。

崇文帝又派给他们三队御林军,此刻燕绍川、陆白和赵寻真各领一队,外出寻人去了。

李问渠得知两人今日经历的一切,又看看一同跟着过来的李怀仁和李怀安,十分不可思议地道:“母亲和贤妃娘娘竟然还有这种渊源,那时我们被困,贤妃娘娘常常过来,我只以为她是与我母亲交好,原来纠葛竟然这样深。”

“当然了。”李怀安道:“不然母妃怎么会为你筹谋。”

李问渠瞬间哑口无言。

若这是真的,那么贤妃对他之恩,绝难报答。

可他也担心——

“你不会也在怀疑我母妃吧!”李怀安简直要气死了:“你们这群人一个个怎么这样,我母妃一番好意,竟然要被你们挨个怀疑!气煞我也!”

李怀仁拉住她,让她不要这样,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

李问渠闷声道:“抱歉。”

“罢了。”李怀安摆摆手道:“反正我也不能帮助你们什么,只是想说,如果可以,还请不要在我母妃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表露出对她的不信任。无论你们如何作想,你们那般作想是否应该、合理,母妃都是一腔真心,我不想她太过伤心。”

几人俱答应下来。

叶拭微忙问:“赵寻真去的是哪个方向?”

.

积雪未消,冷风呼啸。

御林军行进太慢,赵寻真选择与他们兵分两路,一个人策马去寻。

他已经逆风寻找了好久,可是全无线索。

天寒地冻,他一颗心也被冻住,心灰意冷,无数恐怖的念头爬上心头,让他恐慌不已,只怕父母和妹妹已经遇害。

风雪在天地间肆虐,也在赵寻真心中肆虐,赵寻真精神快要绷不住。

马儿累了一天,不再听话地往前快速行进,而是停到了一棵树下,让树干挡住那些扑面而来的风雪。

赵寻真尝试让它离开无果,下了马,将马绳拴在树干上,又从随身包裹中拿出干粮和水,自己吃了一些,喂了马儿一些,再拿出厚褥子绑在马身上御寒,准备走路去寻。

这时,身后马蹄声飒沓,恍然间他似乎听到叶拭微在唤他——

“赵寻真!”

赵寻真回身去看,果然见到叶拭微策马迎风而来。

马儿在他面前被勒停,马蹄掀起的风雪迎面洒了赵寻真一脸,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叶拭微黑衣沐雪,发带于风中飞扬飘舞。纵然他视线模糊,也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叶拭微朝他奔跑而来,因为风雪天同样冰冷的身体抱住他的,在他耳边说:“赵寻真,你父母找到了,慕文也找到了。”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蒸腾在他耳边,刺激得他被冻僵的耳朵发痒。

那句话实在震耳欲聋。

赵寻真喃喃出声:“拭微,多谢你。”

语落,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住,哽咽道:“我很害怕,真的。我好害怕,好担心他们出事。”

“没事了。”叶拭微不断告诉他:“没事了。”

被紧贴住的胸膛缓缓回温,赵寻真一颗坠到底的心也慢慢停放到心口,感受到叶拭微心脏的跳动,回到人间的真实感愈发强烈,人也慢慢平静下来。

叶拭微说:“现在不是你难过的时候,慕文还在李怀瑾那里,我们得去找她。”

她轻吻赵寻真的耳垂,轻声道:“我们去救她。”

回程路上,赵寻真听叶拭微说了今日的一切,也十分觉得不可思议,随即恍然大悟道:“难怪那日肖姨母会问我李问渠离开皇宫后过得如何?”

“你怎么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叶拭微诧异道:“难道你家里就没有存着什么字画吗?”

“原来是有的,但是青霄姨母做了皇后之后,我爹娘担心给她惹来麻烦,便把画都藏起来了。后来青霄姨母去世,他们接了李问渠回来,更是将那些画烧了个精光。”赵寻真说:“我只听他们怀念过那时的快乐,一群师兄弟师姐妹一起玩耍,好不快哉,但从来没有真正见到过字画之类的证明。”

叶拭微不由得道:“造孽啊!”

原来是多好的一家人。

如今生离死别,七零八落。

.

当夜,李问渠和叶净渊打头阵,叶拭微和赵寻真还有陆白在后跟随,燕绍川带人藏于暗处,就这样登上了三皇子李怀瑾的皇子府。

管家将他们带入内院。

三皇子府内院此刻张灯结彩,红绸彩绳装饰了满庭院。

一看便会让人忍不住怀疑——怕不是要办喜事了。

一时间,几人脸上皆五彩斑斓,说不出的恶心。

李怀瑾实在是志得意满,纵然身上被叶拭微和林秋月造成的伤还不曾愈合,心情依旧快意不已,笑吟吟地道:“秦王兄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莫非是知道了弟弟今日纳妾,特意登门祝贺?”

李问渠不与他周旋,直白道出来意:“为兄得到消息,我的义妹赵慕文如今在你这里,还请三弟快快放人,让我把人带走。”

“这名字好生熟悉,莫不是王兄府中那个盲眼女子?可是弟弟委实不曾见过,到底是哪个狗崽子传的消息!”李怀瑾纳罕道,而后恍然大悟一般:“此前我去王兄府上,也曾将您那位义妹认作我那个出逃的侍妾。如今想来应当也是这样……”

他顿了顿,似有些为难地道:“王兄不知,弟弟今日要纳为妾室的这女子,便是从前出逃的那个侍妾,前几日手下外出,竟意外碰到她了,知道我还惦记着,就把人捉了回来。可是弟弟这面子上过不去啊,思来想去,只好让人改头换面,换个身份再入我怀中,不然岂不是太过折损咱们皇家威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