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拭微明白他这番顾虑,笑了笑说:“可我更想要你对我坦诚。”
赵寻真隐隐动容,“你不会觉得我不够好吗?”
“会。”叶拭微认真道:“可我也早就告诉过你,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只要始终正直,我都认可,并且接受。而且,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更何况,你只是在京城和官场才处于下风罢——”叶拭微揶揄道:“听陆师姐说,江湖之中,你‘赵少侠’的名声可是响亮得很呢。”
赵寻真抬头看她,目光中写满了难为情。
“如今,赵千户的名字,也要传遍大江南北了。”叶拭微握住他手,同他十指紧扣,“赵寻真,不要管别人如何说。你只记住,我喜欢你,这就够了。我们之间如何,无需别人评说。”
赵寻真静静听着,忽然就忍不住眼泛水光,眼眶酸胀。
“叶拭微……拭微……”他看着叶拭微,低声呢喃这几个字,须臾后直视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我爱你。”
叶拭微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贴上他的唇,同他浅浅亲吻,赵寻真忽然好像忘了曾经所有的技巧,回应得十分笨拙,叶拭微尝到他眼泪的咸,那味道在舌尖上化开,余味幽苦。
叶拭微不欲只有自己尝到这苦,送进去也让赵寻真感受,然后她退开,轻声问他:“什么感觉?”
赵寻真恍然道:“我好幸福。”
叶拭微失笑,完全没想到他居然对此毫无所觉,却是没再捉弄他,笑了下说:“我也是,很幸福。”
赵寻真喜笑颜开,追过去在她唇上啄吻两下,“小姐……拭微,嗯——”他别开目光,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叶拭微大概猜到他要干什么,静静点头,目光期待。
赵寻真离开又回来,中间不过半刻钟,手上拎着两个包裹,随着走路的声音哗啦哗啦作响。
他笑着来到叶拭微面前,将包裹放下,抱歉道:“你生辰那天,我不在,实在是不应该,拭微怪我吧。”
叶拭微看他叫得越来越熟练,心道适应能力还挺好,面上却做出严肃表情,说道:“我如果真的怪你了,你要怎么办?”
“自然是想办法求你原谅。”赵寻真蹲下身来,轻轻捉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拉过来,看她指腹和掌心的茧的情况,其实已经看不到了,但赵寻真还是拿来脂膏,轻轻为她涂抹。
“顾狩有句话的确没说错。”指腹微痒,叶拭微笑着道:“你真的很会在我面前装可怜。”
赵寻真动作微顿,抬头看过去,不待出声言语便听到叶拭微又道:“不过很有趣,我喜欢。”
赵寻真闷声道:“我有时是故意的。”
“我知道。”叶拭微说:“你演得真的很差。”
“但我说爱你,是真心的。”赵寻真道:“不是因为对你不坦诚被你发现后转移你注意力的信口托词,那是我真心话。”
“我若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那也太傻了。”叶拭微笑着道:“我知道你是真心。”
她扯过他的手,拉他站起来,“来,让我看看你都给我准备了什么生辰礼。”
赵寻真将包裹解开,两边的东西大相径庭。
一边是胭脂水粉,首饰襦裙。
一边是刀枪剑戟,劲装护腕。
叶拭微问:“你自己做的?”
赵寻真赧然点头,“胭脂水粉不是,我想自己做,但是做不好,别的东西是。”
叶拭微拿起襦裙,粉色与黄色为主体的构造,布料柔软,剪裁得体,上面绣了梅花,瞧着比曾经的丑手帕技术好了太多。
叶拭微问他:“想不想看我穿上?”
赵寻真喉结滚动一下。
叶拭微:“出去等着。”
须臾,叶拭微打开门,月光照在她身上,她款步走出,停在愣住的赵寻真面前。
“今年的生辰礼,”叶拭微抬手,新制的袖箭猛然射出一支箭,贴着赵寻真耳畔过去,在他鼓噪不停的心跳声下轰然击下墙壁一块砖。叶拭微笑着,吻他通红的耳尖,轻声道:“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