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人呢?不敢反抗,也没法反抗。
守卫又出去了,山洞里安静了许久。
要么被打死,要么被奴役到死的恐惧充斥着桥生的脑海,紧咬的唇已经渗出丝丝鲜血,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沈逸逍握住桥生的手,重重地掐了一下。
桥生才恍然从想象中苏醒,有些赤红的眼睛看向沈逸逍。
“怎么办,元放哥,我不能死在这儿。”
“珍娘,我还要照顾珍娘长大。”
沈逸逍微微点头,安抚着桥生:“我们不会死在这儿,我们会逃出去。”
“我们得冷静下来,不要冒头,先保住这条命,再去考虑怎么出去。”
桥生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得活下来,活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冷静的。”
“可是,不知道珍娘怎么样了?”
沈逸逍垂下眸,痛恨此时自己的无能为力,“珍娘,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会好好躲起来的。”
“我们要活着回去见她。”
一个有着大胡子的男人蠕动过来,眼神露出一丝祈求,“我们一起逃出去吧,啊,他们要我们在这儿做工做到死!”
“你没听他说吗?我们逃不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满是恐惧,还在颤抖着。
看样子矮小男人已经认命了,即使在这儿待到死,他也不敢跑。
“我要回去,我的家人还在等着我。”
磕头的男人无力地靠在土墙上,满脸悲凄。
提起家人,所有人都默默流泪,在悲伤的泥潭里缓缓下陷。
之后,山洞里的人果然被饿了三天,一个个因饥饿而无力地躺倒在地。
守卫进来,用棍子敲敲打打,查看每个人的情况。
一招手,另一个护卫推着一个木桶进来。
食物的味道让所有人都下意识望了过去。
“吃了这顿饭,出去做工。”
“不吃,就直接饿死。”
等了一下,无人反驳。
守卫上前割去绑住手的绳索,让被抓的人爬着过去领饭。
走到沈逸逍的面前,守卫突然停住,抓着沈逸逍的头发,抬起一看,是一张有点胖,但仍白嫩俊俏的脸。
守卫露出一个恶意的眼神,手起刀落,滴滴鲜血落在地上。
沈逸逍的绳索掉了,脸上出现了一道斜着的伤痕。
细密的疼痛提醒着沈逸逍,他毁容了。
守卫把沈逸逍丟在地上,对沈逸逍眼里露出的惊恐感到满意。
桥生端着两个盛着烂菜叶和糙米的稀汤水的破碗过来,是很随意的饭菜,比猪食都差些,连个半饱都做不到。
看见被毁容的沈逸逍,桥生有些惊慌失措,又抱不起沈逸逍,脸都涨红了。
先前那个磕头的人过来,帮忙扶起了沈逸逍。
“请振作起来。”
沈逸逍看向这人,眼神与之前的憨厚朴实不同,变得冷静坚定。
这个人,不对劲。
沈逸逍点点头,接过破碗,“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味道真的很不好,十分恶心,但还得咽下去,不然就等着饿死吧。
“叫我长顺就行。”
吃完饭,所有人就被赶着去矿洞。
按照体型,众人被分开。
桥生被选去一条混浊的小河边选矿,长顺被选去矿洞里开矿,沈逸逍被选去运送矿石。
没有多少矿车,只能让人用背篓运送。
沉重的矿石放入背篓中,几乎要把人压倒。
走得慢些,还要被看守的人抽鞭子。
有个约莫四十多的中年人被抽了一鞭子,重心不稳,直接倒下。
没能立刻起来,鞭子接二连三地又抽了过来。
鞭子是在盐水里浸足了,打在人身上如火烧一般。
中年人挣扎着要起来,可背篓实在是太重了,越急,越无法起身。
其他人根本不敢去管,匆匆而过。
沈逸逍正好背着矿石过来,将中年人背篓里的矿石拿了些装在自己的背篓里。
看守人见沈逸逍还在管这闲事,手中的鞭子直接抽向沈逸逍。
背篓轻些了,中年人趁着没被鞭打的间隙,赶紧起身离开了。
沈逸逍受了两鞭子,正想离开,却被看守人拦住。
“管别人的事,那就得受别人的苦。”
鞭子不断地抽在沈逸逍身上,与皮肉接触的声音警醒着其他人—做好自己的事,别想着去帮别人。
“好了,别耽误他送矿石,那边还等着用。”
另一个看守人走了过来。
看守人扫了一眼,嗤笑出声,“守仁,你讨了矿头的欢心,才能到这儿做事。”
“但你的善心到这儿可没什么用处,我可是尽忠职守,就算去矿头那儿告状,他也不会为你出头的。”
又看向沈逸逍,一脚踹了过去,把沈逸逍踹倒,“滚吧,下次你的运气可就没这么好了。”
沈逸逍沉默地捡起矿石,背着背篓到达选矿的地方。
从矿洞到选矿的地方,劳作一天,吃一顿馊饭,就是一天的活动。
接下来就是重复这样的日子。
沈逸逍观察着这里看守的人数、分布位置、武器配备,把这些信息牢记在他的心中。
想起长顺和守仁,他们不一样,也许他真的能逃出去,不止和桥生,还有其他被抓到这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