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太子妃娘娘,奴婢一定谨记太子妃的恩德。”
江稚鱼拦住赵厨娘的动作,那头上的血才干,要是再磕,这脸也不必要了。
江稚鱼送了赵厨娘一盒药膏,赵厨娘本不想要,但江稚鱼一句“脸上血乎刺啦的,粟儿怕是要吓晕过去”把赵厨娘堵了回去。
最后叮嘱了几句,江稚鱼返回前厅,结合众人所查到的线索,商讨起如今的形式。
凶手极有可能是黑风寨的土匪,一是因为黑风寨人离丰县最近,对丰县很是熟悉,若是黑风寨人打算潜入或是离开丰县都十分容易。
二是因为前些日子县衙便已遇袭,也许那时黑风寨人就已在丰县留了下来。
三是太子殿下和秦县令在众目睽睽之下言明要铲除黑风寨,因而黑风寨人选择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两个有威胁的人物。
一通分析,却只是推论,并未确凿的证据,令众人十分恼怒。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太子和秦县令。
昏迷之前没死,不代表带走之后不被杀。
他们得赶在那之前救回太子。
正想着,又听见赵厨娘请求一见的传话。
江稚鱼点头,赵厨娘就走了进来。
厅中人都是官老爷,极有身份的人。
即使脸上挂着笑容,但周身的气势仍是压着赵厨娘心下一滞。
天啊,她何德何能出现在这么老些人面前,心中不免升起一股惧意。
但想起宽厚的秦县令,有仁心的太子妃,她还是决定至少把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
“拜见太子妃娘娘,叩见各位大人,奴婢此时前来是发现了奴婢女儿发热的缘由。”
赵厨娘垂头,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在众人面前颤抖。
坐在下首的人总觉得她是个细作,认为她是靠女儿在太子妃那里施了苦肉计,现在又不知是何打算。
“想来是粟儿醒了,不知粟儿说了什么?”江稚鱼反应过来,脸上适时露出一个笑容。
嚯,老的,小的齐上阵,要开始忽悠人了。
下首的人心中的怀疑更甚,时刻准备拿下赵厨娘。
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赵厨娘身上,她只感觉已是锋芒刺背。
“昨日晚间,粟儿偷溜出去玩乐,误入假山中,那处正好能看见各位大人在外院。”
啧,还是偷看。赵厨娘口中的大人更是警觉,身体坐直,想听听赵厨娘还要如何编造。
“却见各位大人倒下,之后便是秦县令撕了面皮,露出另一人的脸,那人后面还拿着把扇子。”
“粟儿以为是什么戏法,正看着,就见那人痛下杀手。”
如此血腥的场面,又岂是一个小孩子所能承受的,于是,神思恍惚的小孩子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半夜便开始发热。
人皮面具!有人假扮秦县令!
拿着扇子,心狠手辣的人,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
怪不得秦县令要摆这场宴席,原来是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因着太子更显贵些,便被带走。
但,真正的秦县令又去哪儿,是死是活?又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
城中百姓曾言县衙中曾有刀剑相击的时候,难道那时秦县令就已经被替换了?
太子回京的消息不是秘密,只需推算下脚程,便能知太子何时能到某地。
如此看来,黑风寨的土匪简直就是狼子野心 ,早早预谋,替了这秦县令。
还做了好些日子的正直宽厚的秦县令,令县中百姓还以为是秦县令击退了土匪。
他们骗了所有人,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这么一想,秦县令很大可能已然没了性命。
毕竟,没有人会留着一个随时会戳破自己伪装的人。
众人皆知秦县令的命运,却无可奈何。
如今他们也是自身难保,若能救回太子,也算是全了一片赤诚之心,不至于牵连九族。
唉,如果是这样,他们便要对上黑风寨。
昨日才商定的剿匪事宜,已经全透漏给了土匪,敌在暗我在明,现如今又没了领头,这场仗十分不好打。
众人也不想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但很遗憾的是,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有确凿凶手的真相。
只是不能完全相信这个人,万一是幕后黑手派人来戏弄他们,引起他们与黑风寨的冲突。
最后弄得两败俱伤,他们也没找着太子,倒让那人渔翁得利。
那个时候,自己的命没了,或许还会牵连丰县的百姓。
再者说,一个刚高烧完的小孩子,怎么做到把发烧前发生的事情记清楚的?
大人都知道,小孩子是喜欢胡说八道的,有时眼前见到的东西,说出来又是另一个东西,颠三倒四,搞不清楚。
并且,能在小孩口中整理出清晰的时间线和内容,这厨娘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