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瑞王情投意合,成了他的正妃,而我呢?却成了侧妃。”贵妃看向皇后,眼里满是愤恨。
当年,封卫清婉为瑞王正妃的旨意一下,还是左相之女的皇后便来到了她的身边,告诉她这一喜讯。
她也为好友高兴,高兴好友嫁得良人。
可到她这儿,怎么就变了呢?
“你,你也喜欢陛下吗?”皇后此时的脑子简直就是一团浆糊,搞不清贵妃此时在说什么。
可贵妃从未跟她说过有关爱慕之人的事情,难道是因为她先说了自己喜欢瑞王,所以贵妃才没说?
皇后撑起身体,就要站起身时被贵妃指着鼻子骂:“谁喜欢那个贱人!”
“我根本就没想过嫁给他,若不是他贪图我家的兵权,向先帝求得赐婚,我也不会成为他的侧妃!”
贵妃的母族是勇毅侯府,父兄的军功都是在战场上拼杀得来的。
皇后被墨青扶住,倚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当年,陛下向先帝求的,是他与我的婚约。”
“而你被封为侧妃的圣旨是先帝拟下的。”
此事,当年她也有所耳闻,听到的事实却与贵妃口中不一致。
“呵呵,你的母族代表了文臣,我的母族代表了武将,为了得到朝臣的支持,瑞王自然是不择手段的。”贵妃冷哼一声,对皇后所言表示不屑。
不管是瑞王的意思,还是先帝的意思,对于贵妃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姻亲啊,总是最快速地绑定两个势力的手段。
瑞王看中了她家的兵权,聂家看中了辅佐瑞王的从龙之功。
而她,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件牺牲品罢了。
“若是想要兵权,没有其他侯府或是将军家的小姐吗?”皇后深吸一口气,想要和贵妃好好谈一谈。
这些年,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她不知道原来贵妃心中积攒了这么多怨气。
“你喜欢的是谁?”皇后对上贵妃的眼睛,问道。
这怨气,与其说是对着她,不如说是对着陛下。
如果是被赐婚给好姐妹的夫君而讨厌陛下的话,那也不对,她总觉得贵妃心中藏了很多事。
贵妃一滞,避开皇后的目光。
“瑞王,素王,定王,翊王,还是宁王?”贵妃不说话,皇后就一个个念。
当念到宁王时,皇后瞧见贵妃的大拇指下意识摩挲食指,那就是宁王了。
“宁王,原来你喜欢的是宁王。”皇后心中满是诧异,身形晃了晃,又坐回床上。
宁王,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所生的皇子,与先皇后所生的瑞王向来不对付。
一个有着先帝的宠爱,一个站着嫡子的身份。
两人势同水火,连带着隐隐站队的大臣们也很不对付。
“可当年因你是我的好友,而我与瑞王交好,宁王对你的态度并不好,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他?”皇后揉着太阳穴,很是想不通。
每次见面时,宁王必然要冷嘲热讽一番。
提起宁王,贵妃也跌入了回忆中。
起初,宁王的确如此,每每相见,便是恶语相向。
但在她去佛寺为祖母祈福的那一日,突遇山匪,是宁王出手相救,保住了她与随从的性命。
救人后,宁王便直接离开,并未停留。
之后,在寺庙中,她偶然得见为母妃祈福的宁王,他是那样的虔诚,足足在殿中跪了一个时辰。
她盯得出神,忘记离开,被宁王抓个正着。
这一次,宁王只是冷脸,并没有对她出言不逊。
渐渐的,两人的交集越来越多,也慢慢心意相通。
他说,他会向父皇求得赐婚圣旨,让她做她的宁王妃。
她等啊等,等到了好友成为瑞王妃的消息,等到了自己成为瑞王侧妃的消息。
“哼,这和你无关。”贵妃闭上眼,遮去眼中的泪光。
宁王,他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她已经没要机会成为他的宁王妃了。
“你只需要记住,是你和瑞王,害了我,也害死了宁王。”贵妃的手颤抖着,却用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怨气。
“如霜,宁王是因为造反才被诛杀的。”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皇后一下子站起身,快步走到贵妃的面前,逼贵妃看着她。
“当年瑞王被封为太子,在外御敌,而宁王趁此机会起兵造反,直接打到了奉天殿,逼迫先帝写下退位诏书。”
“够了!”贵妃一下子拍开皇后的手,怒目而视。
“先帝最宠爱的是宁王,宁王才应该是太子,是瑞王趁先帝病重,蛊惑了先帝,才让他成了太子。”
贵妃瞪着皇后,若不是宁王棋差一着,谁是太子还说不定吧。
皇后都被气笑了,深呼吸了两回,才开口,“在先帝还未病倒之前,就已经选定了太子人选,当年的几位极受先帝信任的大臣都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