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稚鱼的讲述,祝清欢揪起的心缓缓落下,又陡然升起。
好友不曾多接触过外男,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
但她不一样,她与卫长麟青梅竹马,又因婚约,两人可以说是日久生情。
比起好友来说,她的经验还是丰富。
这么一听,那不就是心动了嘛。
不过太子长得还算俊朗,对稚鱼还算不错,两人朝夕相处的,那好友心动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但是好友心动,万一太子不心动,那就不太妙了。
祝清欢的脑中百转千回,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正儿八经地为江稚鱼解惑。
“你起来,我好好地给你说。”
两人对坐着,一脸严肃。
“你喜欢上太子了,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祝清欢直接把结论摆了出来。
喜欢?这么一句话直接把江稚鱼砸懵了。
前世今生,她都没想过喜欢这件事。
她一直被推着走,提心吊胆地面对每一道坎坷。
痛苦几乎要将她淹没,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可她竟然喜欢上了沈时雍?
江稚鱼捂着胸口,回想起沈时雍委屈的眉眼,她的心仍旧为之颤抖。
“你怎么了?是胸口痛吗?”祝清欢见江稚鱼捂着胸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唯恐好友出什么意外。
她的双手贴着好友的脸,眼里盛满了担忧,“对不起,是我让你心痛了吗?”
祝清欢的声音穿透迷惘的迷雾唤醒江稚鱼,她抬眼对上眼里掺杂着自责的好友。
胸前的手离开,落在贴在脸上的那只手上。
她勾起一抹笑容,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不,清欢,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有点太惊讶了。”
惊讶?祝清欢不自觉地睁大双眼,有些不明白。
“我从未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人,过去,我总是很忙,忙着去想怎么活到下一天。”江稚鱼缓缓说着,眼睛微微抬起,像是在回忆那些过去的时光。
那样艰难的日子,令祝清欢不由得红了眼眶。
她兀地起身,坐在江稚鱼的身侧,紧紧地抱着,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没能把你从江府救出来。”
“清欢,不要自责。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江稚鱼微微昂起头,释放一下被抱得过紧的脖颈。
她毕竟是江府的姑娘,是江淮川的女儿,若没有万全之策,她是无法轻易脱身的。
“现在你我都过得很好,作恶多端的坏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那些日子都已如同泥沙一般,被时间的河流冲向远方。
温润的泪珠砸在江稚鱼的脖颈上,顺着弧度滑入衣领中。
一滴又一滴,如同一场迟来的春雨一般洒了下来。
祝清欢始终不肯抬头,像是要把她对好友的亏欠都一股脑全哭出来,又像是在替好友哭那悲伤的过去。
哭上这一场,了结过去,以后就不必再哭了。
半晌过去,微风早已停止,祝清欢的呜咽声也渐渐停住。
她终于抬起头,露出红肿的双眼。
确实是哭得太久了,眼睛都快撑不住了。
“马车上有药膏,我派人去拿来,给你眼睛好好敷敷。”江稚鱼用手帕给祝清欢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珠,都不敢去碰红肿的眼睛。
祝清欢这个时候才感觉到眼睛有点刺痛,半捂着脸,“嗯,别让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哭到眼睛红肿,着实有点尴尬。
很快,药膏就拿到手了。
药膏敷在眼睛上,冰冰凉凉的,刺痛也悄然消失了。
“稚鱼,你这药膏还挺好用的,多给我几盒呗。”祝清欢闭着眼,拉着江稚鱼的衣袖撒娇。
“正好我那儿又制成了不少好东西,今晚上我就让人抬到你那儿去。”江稚鱼拉过祝清欢,不叫其等会儿把自己晃下去。
先前祝清欢成婚后,她就送了一大箱子过去。
本来她想直接送药方的,但清欢不会要,她只好舍近求远了。
“嗯,稚鱼你真好。”祝清欢抱着江稚鱼的手,“你现在要继续听吗?”
她觉得是要好好说清楚,但又怕江稚鱼想起之前的事。
“你说吧,我想听。”江稚鱼点点头,她还是想知道得多一点。
“现在已经确定你喜欢上了太子,但这没事儿,你俩是夫妻,喜欢上他很正常。”祝清欢虽然眼睛闭着,但还是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现在要确定太子喜不喜欢你。”
“嗯,可以让世珍去试探一下。”
表弟去试探表哥喜不喜欢表嫂,那很奇怪了。
“让我想想。”自从知道自己喜欢沈时雍之后,江稚鱼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沈时雍时不时想要靠近她,想要亲密一点的接触。
在别人面前,和在她面前,沈时雍可以说是两幅面孔。
“我觉得他喜欢我,比我要更早一点,我得去试探一下。”江稚鱼微眯着眼,有了想法。
若是两人都喜欢对方,那就好说;
若是她喜欢,他不喜欢,那还是要保持距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