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许因,是许清然?
“醒醒,颂颂!”
“颂颂,太阳都快下山了,还睡。”
赵颂祺缓缓睁开眼,眼帘印入一张模糊不清的脸,逆着夕阳的霞光这面容慢慢变得清晰。
许清然?
看清楚那张还带着些许少年稚气却清隽秀美的脸时,她又几秒的怔忪,甚至不由自主抬手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睡懵了不认识我了吗?”少年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温柔的声音从耳畔传过来,却犹如一支箭穿破她的心口,直击心脏。
“许清然?”赵颂祺下意识叫出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嗯,在呢。”许清然蹲在她面前笑眯眯地望着她,一双桃花眼犹如三月的春风盛满春日的明媚光景和柔风。
赵颂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额头有细细密密的汗,半晌后才又开口:“我做了一个不好的梦,超级超级大噩梦。”
许清然一愣,没有问她是什么噩梦,柔声说:“梦都是反的,不要信。”
她抓住他的衣角,神情认真,继续说:“我梦到你离开了,丢下我和阿未,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怎么喊你,你都不回头,也追不上你。”
她的手微微颤抖,拼命地想要向他诉说,那不像是梦,是很真实很真实的事情。
少年笑容不减,神情转变得认真,“不会,颂颂我不会离开。除非,除非你有一天你觉得我在你身边让你感到困扰。”
赵颂祺盯着他看了半晌,像是才回过神般,对他露出笑。
“快起来,太阳都落山了。我们今天这课逃得有点久,该回去了。”许清然抓住她一只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阿未呢?”赵颂祺一边拍身上的灰,一边问。
今天下午的课她和许清然一起逃了,来到图书馆这边三楼一个堆放杂物的屋子看小说,看着看着她便睡着了,好像还睡得挺久。
许清然说:“她说今天是她值日,应该这会儿还在教室。”
“那我们去找她。”话音刚落,她的脚步忽地顿住,视线扫向窗外的远处。
远处落日正悬挂在天边,整个城市都笼上一层橘金色的霞光,那些高楼大厦像是海市蜃楼,奇幻又壮丽。
“许清然!你快看,好美的日落!”赵颂祺被这壮丽的景象震撼到,赶紧出声去喊身旁的人。
许清然随着她的视线望出去,眼前的景象确实美轮美奂,“嗯,很美。古人说的落日熔金,暮云璧合大概就是这样了。”
看了片刻他将眼角余光落到身旁的人身上,她脸上带着笑,淡色的瞳眸被落日余晖映照得绮丽,带了两分英气的清丽面容是让人想要独占的美好。
“你相机呢?”赵颂祺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兴奋地问。
这美景,如果不能留住那太遗憾了。
许清然双手一滩,一脸的无奈囧笑,“昨天差点被老师收了,今天没带来。”
“哦,对。谁让你昨天在课堂上也在摆弄。”赵颂祺这才想起来,遗憾地说。
她没有立刻走,而是走近窗户,双手靠在窗台上盯着远处的落日,眼里有期盼也有迷茫。
许清然来到她身边,一起凝望那壮观的美景。
“真希望不长大,一直这样下去。”半晌,赵颂祺感叹。
感叹完又觉得自己很矛盾,一边很想维持现在和许清然、姜未之间没有猜忌,好到亲密无间的少年生活,一边又希望自己能赶快长大,有自主能力,从赵家那窒息的氛围逃出来。
“我们之间,即使长大后也是这样,不会变的。”许清然说。
赵颂祺轻笑。
“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逃课怎么面对老师的愤怒。”他又说。
“明天再说啦,我们去找阿未。”赵颂祺伸了伸懒腰,转身快步往外走。
会逃课是因为心情不好,初三的学习压力对她来说并不大,也和许清然、姜未他们约定好要考上那所不错的高中,他们都有信心。
只是昨晚凌晨她睡不着,下楼给自己热牛奶,为了不发出声音,她没有用微波炉,也没有用燃气灶,接了热水把水杯放在热水里,等着慢慢温热。
等了许久,牛奶温热后,她端起牛奶正要回房间,就被突然出现的舅妈吓了一跳。
她吓得拿稳手里的杯子,碎破璃和牛奶洒一地,舅妈立刻大骂,说她不知道好歹,晚上不多吃点,这大半夜起来偷吃,不知道还以为谁虐待她,吵得大家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