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愣愣地捂着自己有些作疼的脑袋,他看着拿着衣服往浴室里面走的人,脑门的痛感还在,望着那个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和梦境贴合了。
“人小鬼大——”
“下次可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放厥词了。”
脑袋疼得发涨,祁越拍了拍发疼的脑袋忍着疼缓缓起身出门,门外的人见他出来反应过来将门给关上了,他们没有发现祁越的不对劲,祁越甚至伪装的很好,如果没有仔细看他那疼得发红的眼睛还有略微颤抖的嘴唇。
裴错放着水隐约中听见了关门的声音,他细细听了听没再听见任何动静想来祁越是已经离开了。
微微松了口气,他将水泼在自己的脸上,在寒冷的季节里热水带来无穷无尽的舒适感。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路上是匆匆忙忙的行人,那些刚落下的雪花很快就被鞋子踩的入了尘土中。
祁越看着绚丽多彩的灯光脚步有些飘忽不定,脑海中是一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阿越,快跑!”
“不!不要丢下我!”
“阿越,我得留在这,你也该回去了。”
“啊——”
“救我!救救我!”
火光割裂着模糊的画面,人群的喧嚣声虚幻且不真实。
“不!”
那是被吞噬了的身影,他甚至没能看见对方的面孔。
肩头被人撞了一下,脚步不稳撞在一旁停放的电动车上。
“啊,对不起!”
路人赶紧伸手要把人扶起来,一只手推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路人看见了一双隐忍的眼睛,面色白的可怕。
“你,你没事吧?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路人有些担心,他正想着要不要叫救护车的时候祁越站正了身体摇着头继续往前走。
路人还有些担心,紧接着他看见一辆车停在了马路边,车上下来了人,那人似乎是认识对方,见此路人松了口气。
邱泽宇一直等着祁越,然而却从他人口中知道人已经离开了,跟着定位他开车找了过来,远远的他就看见了这一幕,这怎么看都能够看出来祁越的不对劲。
“老大——”邱泽宇看着他这副似乎在遭受巨痛的样子赶紧查看着他的身体状况。
然而体温正常,瞳孔反应正常,没有明显外伤,心率有些过快,没有任何的问题。
邱泽宇一个瞬间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内伤,然而祁越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开车的动作。
“那个秽呢?”
邱泽宇:???
不是吧,这种情况了还记得工作啊?
“老大,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秽呢!”
邱泽宇拗不过对方只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根据现场残留的气息他们进行追踪,但是他们追踪到最后的气息是出现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就没有了。
“过去。”祁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眼睛一睁一闭呈现出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杀意。
后车座的木匣子发出颤抖地嗡鸣,邱泽宇下意识觉得危险,可此时此刻他压根不能违背祁越的命令,他生怕自己违背了的后果就是早点去见自己去世的爷爷。
地址邱泽宇早就调查到了,导航一定就是出发。
祁越低垂着眼帘,视线中的是自己的手,刚才的他看见了很多不真实的东西,画面中有很多人也有很多的怪物,而最多的是一个男人,和梦中一样,他看不见对方的脸。
最后他看见的是可怖的画面,那个画面惊心动魄带来钻心的痛,那股痛从心脏蔓延到骨髓深处,就好像他亲身经历了一样。
而画面中的自己是幼时,正是自己十一二岁的模样,山庄中一直有着这么一个说法,他曾经消失了那么几天,整个山庄都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然而几天后他又出现了,就出现在山庄大院里,满身鲜血,除此之外手上还握着一把不太合适的刀,刀上淌着血,而周围是成堆的尸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祁越自己也不记得,他还记得的就是冲向自己的人被自己手上刀给捅了个对穿,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再也没有了,他站在那看着自己的父母,那一刻他看见了他们脸上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