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乔宁没理解荣欣的意思,一脸懵然地抬头看她,“……可是我不想送他。”
荣欣震惊了,“你今天都没送东西给他?”
“……”
何止今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没有一天想给陈祈颂送东西,今天又有什么特别。
她睫毛低垂,转念想起苏舒的话。
没必要事事和陈祈颂针锋相对,不如把他哄着,当成老板一样供起来,说不定日子还能更好过一点。
乔宁抿唇,低头就着柜姐递过来的袖扣挑选起来。
她抬手拂过匣子里几个袖口,问道,“就这么多款式吗?我想多买几个。”
“另外一边还有几个,小姐,您需要多少呢。”
乔宁垂眸思索了片刻,“十对。”顿了顿,她补充道,“对款式不用很挑剔,只要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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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酒过三巡,聚会进行到尾声。
宾客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堆,几个旧日好友拐着弯把人介绍给陈祈颂认识,只要把陈祈颂哄开心,随随便便投资一点项目给一点供货渠道的好机会千载难逢。
陈祈颂在人群中间背光而坐,光影只堪堪落到额前碎发,情绪留白无可感知。手中摇晃着冰杯,勉强对前来寒暄攀谈之人保持着平静的礼貌。
程以陌想着要自立门户创业,平时从来不关心正事的人也混迹在人群中间,饶有兴趣地听着这些藏在酒桌觥筹交错下的暗流涌动利益交换。
只是还没听出什么眉目,程以陌本性难移,注意力渐渐转移,忽然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
——沈不遇和陆汀兰这对新婚夫妇之间的氛围就跟刚从冰川时代回来一样横眉冷对,似乎就连空气里都漂浮着碎冰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从小时候开始,陆汀兰就跟在陈祈颂的身后转。而沈不遇,明显更喜欢往乔宁身边凑。程以陌真是想不明白,难道今年这大运动了所有人的红鸾星,为什么身边这些男男女女如同开盲盒一样凑对结了婚?
程以陌退到人群后面,意味深长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唇角勾出一抹隐秘的微笑,挤眉弄眼地给陈祈颂递过去一道眼神,示意陈祈颂跟着他的视线关注到对角线的陆汀兰和沈不遇。
陈祈颂眸色晦暗,懒懒地扫他一眼,懒得理会。
程以陌只好轻啧一声,泥鳅一样灵活地推开身边的人凑到他面前,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解他观察到的八卦:
宴会刚开始,沈不遇陆汀兰夫妻俩挽着手一起出场。可到了后半场,两个人恨不得躲到南极和北极,就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陆汀兰刚才说,陆氏沈氏合资的公司要向运输产业开疆拓土。
可沈不遇在这边端着酒杯跟一圈机械产业的老总寒暄拉技术合作。
商业管理理念不同很正常,但新婚夫妇嘴里说出来的战略如此不同就耐人寻味了起来。
程以陌的唇角八卦地勾出一抹笑意,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肯定是情场失意组合呗。你和乔宁前脚一结婚,这俩后脚就凑到了一起。”
程以陌捂着嘴,没忍住笑出声,“也不想想这俩货凑到一个被窝,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被子都得扯烂了吧。”程以陌笑了半天,忽然惊觉地抬起头,心虚瞟向陈祈颂。
沈不遇和陆汀兰最多背地里对着干。
陈祈颂和乔宁才是北城国际中学年度掐架拔河冠军。
“颂爷,我不是那意思……”程以陌吓得双手作揖,看颂爷脸色他也摸不准颂爷和乔宁究竟是怎么回事,心虚地埋着头从指头缝里偷瞄过去一道眼神。
陈祈颂神色晦暗,漫不经心地淡淡“哦?”了声。
竹节般的指节收紧,攥得阔口酒杯杯壁上的冰雾印出一圈指节的痕迹。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包厢门口,乔宁和沈不遇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好像在交谈什么,乔宁素雅的长裙不经意间晃荡着缠住黑色哑光质感的西服裤,说着,乔宁抬眸,水眸弯出一道曲线,笑吟吟地和沈不遇交换一个眼神。
不知说到何处,两个人都笑起来。
“啪——”阔口酒杯在地上四分五裂,棕褐色的酒液跟着破碎的玻璃渣四溅。
侍应生们惊呼一声,连忙涌过来清扫。
程以陌的裤脚沾到酒液,一脸惊恐地抬眸,震惊地看着陈祈颂的眸子蕴了怒气。
“颂爷,我真不是那意思!”
陈祈颂没理人,漆眸隐藏的怒意转瞬即逝,转而接过侍应生递来的手帕擦拭指节沾上的酒液。
再抬眸,乔宁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乔宁将一个盒子放到陈祈颂面前,“给你。”
乔宁视线闪躲,声音干巴巴的,不像在送礼物,更像是在讨债。
陈祈颂装作没听见,慢条斯理地处理着手上的酒液,好半天才抬起眸子冷冷地扫她一眼,“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