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欺负我?”那张小脸上除了瓷白,还透出几分愠怒的红意,“你永远这么专断,什么事情永远都是你说了算。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其实陈祈颂——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喜欢!”
乔宁每多说一句,陈祈颂的脸色就多沉了几分。
陈祈颂沉着脸没搭腔,长腿烦躁地交叠,咔吧一声打开火机。
火苗攒动着刚要引燃香烟,又被陈祈颂烦躁地丢到一边,“哦,你是这么想的。”
陈祈颂神色平静,眼眸在车窗光景下含着点冷淡的眸光,“原来你一直就是这么想的。”
乔宁瞪大双眼,把抱枕朝他丢了过去,“陈祈颂,你真的很讨厌!”
陈祈颂没躲,丢过去的抱枕砸在脸上。
杂碎了表情,眉眼一瞬不瞬,染开一片漠然的怒意。
“停车。”
“先生,可是……”
“我叫你现在就停车!”
车轮和马路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陈祈颂开门下去,车门“砰——”摔上。
车子停在老宅下的盘山公路上,陈祈颂悄没声,长腿懒怠倚在山崖边,终于把指尖夹的烟点燃了。
暮色降临,星火点点。
指尖的烟头星火攒动,他深吸口气,云雾升腾,把整个人笼在烟雾里。
看不清表情,也说不清神色。
“高高在上?”
陈祈颂将烟头踩在鞋底,烟火熄在一片昏暗中。
他拽着乔宁,烟雾缓缓喷洒在乔宁脸上,“什么叫高高在上,乔小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乔宁鼻尖一酸,眼眶慢慢泛起一圈红意,“……为什么要针对他,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陈祈颂冷笑声,“我欺负人,还需要给理由吗?”
陈祈颂掌心向下垂着,攀上她纤细的手骨,蜷曲,死死攥住。
用力到指尖泛开一圈白,眼色却是凌厉威严的,“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他,一个字也不许提。”
他嗤笑声,挑眉,声色俱厉,“不然——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做什么?
只要是陈祈颂想做的事情,他百无禁忌。
乔宁从不怀疑。
陈祈颂放开她,头也不回上了车。
乔宁跟在后面,疲倦地缩在车边,刚彩排一整天真的头疼,眼睛很干,鼻子也泛着酸。
有点想哭。
车子很快停在老宅门口,厚重的黄铜色大门缓缓拉开。
佣人早就候在门里等着接人。
乔宁叹气,揉了会眼睛。
深吸口气逼着自己恢复平静,刚要起身,又被陈祈颂按住。
略微粗粝的纤细指节蹭过她的脸颊,“你哭什么。”
他冷着脸,“都到地方了,今天人很多,你要他们都看着你哭吗?”
陈祈颂脸上没什么表情,唇线绷紧。
乌发一丝不苟全部束至脑后,在老宅门口昏昧光线下泛着一圈古铜色光彩。
乌瞳一闪而过的戏谑,像是压垮乔宁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伴随着老宅熟悉清丽的腊梅香味,让她回忆起中学时期。
陈少看见她时总是一副玩味的表情。
丝绸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慵懒地露出利落的锁骨,从红木色的旋转楼梯里走下来。
戏谑地盯着乔宁怯懦眼睛里明显的红痕,声线懒散地来勾她,“喂——你哭什么。”
“谁欺负你了?那边来吃饭的人这么多,你就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陈祈颂看着她,乌瞳全是好奇。
似乎在欣赏眼泪从乔宁脸上滑落,伸手去接,又嫌弃地擦到她的衣服上。
少爷假期的午后是闲散且百无聊赖的,所以有充足的时间挑逗她。
他揪着人去了宴会厅门后,戏谑开口,“玩个游戏呗。”
“你给我指出来,谁欺负你了。”
“不说话?不说话就没意思了。”陈祈颂失望地叹气,转头死死揪住乔宁的后衣领。
恶劣地笑起来,“不说话我就把你推出去,让大家都看看,看着你哭。”
——“陈祈颂,你浑蛋!”
陈祈颂埋头找东西时候,乔宁拿白眼看他。
陈祈颂刚拿出一包纸巾,乔宁直接抢过来,砸在他脸上。
陈祈颂没防备,被纸巾砸在额头上,“乔宁,你丫长本事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