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没忍住补了一句：“今晚别再偷翻出来了。”

“……你好烦！”

何璨自以为很凶地瞪了陈序一眼，没再跟他多说，转身朝教学楼跑了。

陈序又在原地停了一会儿，估摸着何璨已经上去后才离开，走到大门口时保安大爷许是值班无聊，一边给他开门一边闲聊：“把弟弟送回去了？是不是闹脾气了刚才看着不太开心呢？”

“没事儿，小孩儿叛逆期都这样。”陈序跨出铁门，像是想到什么又转头对大爷提醒道：“对了大爷，我弟弟说他经常看到有学生从旁边那个小路翻栏杆出去，外面就是河，实在是有点危险，麻烦您跟学校反应一下，看是加强巡逻还是加高栏杆。”

大爷：“哎呦那河边的地那么窄还有人翻啊？这帮小孩真是胆子大，我跟我们领导说一下，谢谢你了啊小伙子，也谢谢你弟弟。”

“不客气。”陈序笑笑，然后很是愉快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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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璨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敲门进来班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没有其他的老师在，班主任朝他招了招手：“回来了？去哪儿玩儿了？”

何璨：“没去哪儿……老师是你让那个谁带我出去的？”

“他叫陈序，这学期的化学课他会过来帮忙，带着你们一起做实验。”班主任以为何璨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一边拉椅子一边给何璨解释：“下午他看你不太开心，所以找我要了张假条说带你出去散散心。”

“……那您还挺放心的。”

班主任摇摇头：“你是放心你，我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们来谈谈今天发生的事？”

何璨没有说话，也没拒绝，班主任便了然地继续往下说：“你妈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见，所以我也不说一些什么‘那都是气话’来安慰你。你只要记得，你的人生还很长，未来你会遇见不同的人和事，这些遇见有你喜欢的、也有你不喜欢的，但是不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不论是好还是坏，这些东西都是暂时的，他们会影响你，但不会改变你，能改变你的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才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关于你未来三年的学费，我……”

何璨打断了班主任的话：“老师，我知道的，我不会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学费你不用操心，我会利用空闲时间去打工，慢慢攒学费还给她。”

本来准备编故事用学费来激励何璨不要放弃自己的班主任：“……”

“那……那就行，你有数就行，不过也不用急着高中去打工，毕竟现在也没人会要童工，大学再去也来得及……”

何璨乖顺点头，倒是让班主任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她准备好的说辞全都没用上，何璨只跟陈序出去了一趟就变回了以前那个懂事、讲道理的何璨。

也不知道那个比何璨大不了几岁的男生是怎么做到的，她甚至有点想像对方请教一下如何教育熊孩子。

“那……那就没其他的事儿了，你先回去上课吧。”被何璨养母那一出弄得心惊胆战一整天的班主任看起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总算是没惹出什么岔子，站到门口亲眼见到何璨走进教室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拿出手机，上面有一条陈序刚才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陈序：赵老师，何璨应该想通了。】

【陈序：您以后多关注关注他，我怕他妈妈在生活费上苛待他，如果有什么问题您跟我说就行，我可以资助他。】

【赵老师：哪需要你一个学生资助，我们办公室有这么多老师呢。还得谢谢你开导啊小陈，何璨之前的成绩很好，有望冲top1的，要是因为这件事毁了不知道有多可惜。】

【陈序：没事儿，我跟他挺投缘的，况且是他自己通透，就算没有我他也会闪闪发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