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忧的木屋就是非常正常的典范,他会在家里吃饭,在沙发上打游戏或聊天,闲暇时阅读书籍,研究小东西。
虽然小,但满足了他的基础生活需求。
但首领宰的生活中好像不存在这些需求,他像是不需要休息,不需要玩乐,只要不眠不休地工作。
思考和发呆可以在办公桌上进行,睡眠和吃饭同样如此。
夏无忧仔细看了木屋里显眼的柜子,有两个柜子,一个柜子放满了书籍,一个柜子放的是全套医用工具和绷带。
他皱着眉,从建造界面切出来。
在他设置建筑时,他在别人眼中就是在发呆。
夏无忧的意识回归,他感到手上传来疼意,低下头,见到了在咬他手的首领小宰。
盆中的水不够热了,被压住的玩偶全身上下毫无攻击力,只能用牙去咬。
夏无忧心情复杂,说道:“好吧,小可怜。”
玩偶更生气了。
夏无忧撸起袖子,开始给首领小宰洗澡。
他打开背包,里面有任务给的配套衣服,内有内有出行服、睡衣、黑色西装。
夏无忧将睡衣放到一边,往水盆里倒入热水,调高浴室的温度,一手制住玩偶,一手搅拌水,让泡泡变多变绵密。
接下来他扒起玩偶的衣服,嘴上说个不停。
“生气了?觉得我可怜是羞辱,嘿,我就要这样,为什么不准别人可怜你,可怜你又不是嘲笑你,有本事你骂我啊。”
“忘了,你是小哑巴。小哑巴,小可怜~你气我也喊,怎么,还能跳起来打我吗?对了我得告诉你,你刚才咬我一下,一点都不疼。”
夏无忧拉住玩偶的红围巾,玩偶拉着围巾另一端,双方拔河,夏无忧轻松获胜。
夏无忧拿开红围巾,叠好,去扯玩偶的外套和衬衫,再度胜利。
玩偶气得发抖,玩偶的皮肤是米白色布料,它体型那么小,身上居然还缠满了绷带。
夏无忧当没看到,他没什么表情地拆起玩偶绷带,玩偶的反抗前所未有地激烈起来,爆发出很大的力气。
夏无忧挑眉:“反抗?你自己能洗澡吗,以你那短手,能抓住什么,能解开纽扣吗?”
“我以为你该知道隐忍,还是说,因为无所爱,无所恨,所以自以为什么都没必要,这样你更不该忤逆我。”
夏无忧的语气格外冷淡。
他像是看到一只伤痕累累的蜗牛,蜗牛没有错,他自己也没有错,如果谁都没有错,怒火该由谁承担呢?
他连可怜,心疼,关心的资格都没有。
夏无忧想,玩偶现在是他的,玩偶自己不说话,玩偶自己把自己封闭起来。
就由他当那个坏人吧。
他解开了玩偶手上的绷带,冷眼看着玩偶不动了,埋到了水面泡泡底下。
哪怕被愤怒和羞辱支配,玩偶还是没有开口。
夏无忧深吸口气,想到一个能了解岛民状态的办法,他点开组队,把首领小宰放到队伍里,打开队友状态栏。
【岛民信息-首领宰
状态:营养不良、睡眠不足、严重疲劳、低落焦虑、自毁倾向、内心封闭、麻木迟钝
备注:死?生命?世界?
人一旦思考,痛苦便形影相随。或许死亡是先从内心开始,到灵魂,等到连痛苦都不存在,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状态更新——】
【岛民信息-首领宰
状态:愤怒、悲伤、自厌
备注:他不懂为什么。
他不懂为什么你接住了他,不懂为什么你要揭开他的伤疤,而他连质问的力气都不存。
骄阳啊,你会灼伤一具空壳。
他在渴求痛苦,渴求安息。
他可以被打碎,不可被救赎,他无需任何人的怜悯。
但一切只是他以为。
你知他足够可敬,知他恐惧手中的沙子无可挽回地流逝。
希望啊,他活着,这已是你创造的奇迹。】
这是夏无忧第一次看到状态栏的备注,但他没心情去看了,他被那鲜红的,长长一串的负面状态灼伤。
心中燃起烈火,但他知自己不该愤怒。
夏无忧平静地一点点解开玩偶身上的绷带,从手,到手臂,到上半身,这些绷带太精细,拆起来需要时间和耐心。
等到盆内的水再次冷掉,他才拆了大半,他也见到了玩偶的身上,那层层叠叠的伤口线。
不是涂上去的一层,而是用针扎进去,刺出的缝合线。
夏无忧的心也仿若被扎了下。
到现在,他才有了,原来他喜欢的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体会着痛苦,挣扎着活的人的认知。
世界是他的游戏。
亦是他们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