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只是有些吃不惯。”

“嗯……那我全吃了？”

离尘闭目答道：“嗯。”

等莱尔吃完最后一块糕点，天色也暗了下来，莱尔问道：“我们今晚怎么过夜啊？我看那边那家客栈就不错。”

“我白天向人问过，县外南边不远处有一座废弃梵堂。”

客栈变破堂，莱尔也没什么意见，站起身拍拍衣服道：“那走吧。”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莱尔终于见到了那个破堂，可能是偶尔也会有人在此歇脚，虽然梁柱上结了很多蛛网，但却比他想的要干净不少。

莱尔又打了个哈气，见他似乎是困得不行，离尘指着自己刚铺好的稻草：“你若是困，就先歇息吧。”

“谢谢。”莱尔迷迷糊糊的走过去，闭眼躺好，他不用呼吸，面色极白，胸口也没有起伏，看上去真和一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离尘将庙里大概清扫了一遍，对着神像拜上一拜，又吃了些干粮。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离尘来到外面的空地上，抬头看向天空，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满月的清辉为黑夜铺上了一层柔纱，废庙周围只有些及膝杂草，却没什么树，没有任何阻碍，月光径直而下，连带着周围的云层一起幽蓝生辉。

离尘望着天，如此明亮的夜晚倒是少见。

“唔……”

有些痛苦的呜咽声从里面传来，离尘闻声转身回去，边走边询问道：“怎么了？”

脚步顿在门边，只见月光下，莱尔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可能是月光的原因，他的头发看上去似乎是银色的，露出的半张脸也更加苍白。

离尘感到有些不对，他走上前蹲下身拍了下莱尔的肩：“怎么了？”

……

静了一瞬，就在离尘想要起身之际，莱尔突然弹了起来将离尘扑倒在地。

银发生光，红瞳若血。

离尘一掌落在莱尔肩上，想将他击飞出去，可他这一掌下去，身上的人确是动也不动，离尘皱眉，他这一掌虽说怕将人打伤只用了三成力道，可莱尔却也不像习武之人，一掌下去不至于动也不动，反倒是他被将手腕反扣在地。

莱尔面朝月光，他抬头有些痴迷的看了眼夜空，然后低头对着离尘歪头一笑，微微露出尖利的牙齿，猛地低头张口便要咬上离尘的脖子。

离尘突然双手迸发出金光挣脱了束博，再次朝莱尔挥去，莱尔没想到他力道居然如此之大，躲闪不及被击飞出去，咚——的一声巨响后便没了动静，似乎是被金光所伤，缩着身子倒地不动了。

“莱尔？”离尘试着喊了一声，他眉头紧皱，这个人还是莱尔？

那副嗜血冷漠的样子和之前简直不像一个人，离尘站在不远处等了会儿见他还是没有动静，走了过去。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莱尔喊了一声：“你别过来！”

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还带着一股忍耐的紧绷感，离尘问道：“怎么回事？”

“可能是昨天喝了你的血，今晚又是满月，我转变成血族形态了。”

离尘念道：“血族形态……你现在怎么样？”

“还行……唔，你别再靠近了！你知道你现在闻起来有多香吗？！”

说着他还咽了下口水，离尘隔着几步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我到外面去，你有事喊我。”

“欸别！那个……”

离尘停下脚步，等待他的后话。

莱尔似乎挣扎了会儿，他没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再让我吸一次?我怕我等会儿忍不住自己跑到外面去吸别人的血。”

沉默了一会儿，莱尔强忍着冲过去把离尘吸干的冲动，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嗯。

离尘走过去蹲下身正准备挽袖子，就见到莱尔突然转过来，血红的瞳孔紧紧盯着他急促道：“你不行了就把我打晕！”

莱尔猛地伸手将离尘拽过去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急促的喘息声里带着嗜血的欲望，连伤口也要疼上几分。

离尘垂下眼，似乎是错觉，刚才尖锐又柔软的唇齿停在皮肤上时好像顿了一下，很轻，很凉。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莱尔痛苦的唔了一声，睁开眼，他已经自己把自己打晕了。

离尘拿了块干净白布想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捂住，却发现它已经快要愈合了，于是他用这块布擦干莱尔嘴边和下巴上的血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动静，便在一旁打起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