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宣布是你?”江原替她说完了后半句,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是江映月从未见过的、沉重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决断,“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不论如何,明月宗的主人一定要姓江。”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得残忍。江映月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看着父亲,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陌生得可怕。威严依旧,疲惫更深,但最深处,是一种她从未察觉、也从未敢想象的,冰冷的权欲。
“可师姐也是被您抚养长大的啊......”江映月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您当年明明救了她,又为何不信任她?”
她万万没想到,江原竟是为了那可笑的血脉而选择了她,江映月原以为他是最看重姬应雷的,毕竟,姬是她母亲的姓。这一切都是那样可笑,江映月被这巨大的变故给击垮了,她什么都不想再过问,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一开门,她便看见了一直站在门口的姬应雷。
随着一阵闪电划过,衬得她的眼神中有着江映月从未见过的阴狠,姬应雷就站在那,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吓得江映月冷汗直冒。
“为什么?”这几个字从她的嘴里挤了出来,像针一样扎在江映月的心上,她当然知道宗主之位对姬应雷来说有多重要,此时此刻,心底强烈的愧疚和不安将她紧紧束缚在原地,看着面前不断逼问的姬应雷,身后不断催促她的江原。
下一秒,她便看见了姬应雷刺死江原的画面。
“不!”江映月大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熟悉的摇晃着的船舱,背后还一直冒着冷汗,她极力喘着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